【罪一:毁佛。
未经朝廷公议,擅带兵马冲入胜业坊,查封寺庙,拘押僧侣,此乃刚愎自用,有伤教化。
】
【罪二:私自出宫。
堂堂监国太子,深夜着便服流连市井,不修德行。
】
李世民撇撇嘴,心说毁得好,朕昨晚看那些和尚骗钱都想自己上手了。
然而,第三条,让李世民差点没绷住。
【罪三:结党营私,私用大将!
】
【太子此行,并非调动千牛卫。
而是私自召见刚从松州回来的左武卫大将军牛进达!
牛进达不入兵部交令,反深夜入东宫,听凭太子驱策!
臣恐其不仅是砸庙,更是在试探兵权!
意图不轨!
】
意图不轨?
李世民看着这四个字,回想起昨晚看见的那个咋咋呼呼、只会用蛮力掀井盖的牛进达,还有那个在那儿拿着竹管当乐器吹的傻儿子。
他终于忍不住,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。
“呵。”
“魏玄成啊魏玄成,你这鼻子是属狗的,但这眼睛,有点瞎啊。”
结党?
如果高明真的想造反,会带着这么一个咋咋呼呼的夯货去砸一座破庙?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、当着几百号百姓的面砸?
这叫什么结党?这叫犯浑!
而且最重要的是——朕昨晚就在那后面看着呢!
朕看见那俩人分工明确,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,那一脚踹得那叫一个解气。
“陛下?”
太监见皇帝没发火反而笑了,有些摸不着头脑,“魏大夫还在外面候着呢。”
“让他回去!”
李世民合上折子,并没有如往常那样直接批红,而是随手扔在一边:
“告诉他,朕知道了。
太子带人去庙里,那是替朕去办事的。
什么结党营私,以后这种捕风捉影的话少说!
有那功夫,让他多去盯着点吐蕃那个和谈的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