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定方一挥手:
“来人!
把这些箱子封好!
全部贴上灵州都督府的封条!”
“押送回京!
呈交陛下!”
“记住,要跟陛下说清楚:这是陈国公大义灭亲,主动让我们查出来的!”
噗——!
侯君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这不仅仅是钱没了,这还要他还要谢谢人家?还要被皇帝记一笔治家不严、御下无方的过失?
苏定方看着侯君集那张精彩绝伦的脸,心中一阵畅快。
三年前,自己在长安街头求告无门的时候,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国公,谁正眼看过我?
如今?
哼。
“对了。”
苏定方像是刚想起来什么似的:
“侯大将军,陛下的第二道旨意。”
“着您即刻班师回朝,不用管这里的烂摊子了。”
“这里,高昌城,以及剩下的清扫任务。”
苏定方拍了拍自己的胸甲:
“由我灵州军,接管了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角落里。
薛仁贵依旧抱着那把弓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看到了侯君集的狼狈,看到了苏定方的狠辣,更看懂了这背后的那只手——皇权。
“贪婪,果然是把最快的刀。”
薛仁贵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腰包:
“还好,俺只喜欢吃白饭。”
就在这时,苏定方的目光扫过大殿,看到了角落里的白袍青年。
苏定方并没有当众打招呼,只是微不可察地对着薛仁贵挑了挑眉毛。
那个眼神的意思是:
看见没,小子。
在官场上杀人,有时候比在战场上,还要刺激。
学着点。
薛仁贵深吸一口气,对着这位挂名师父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高昌的夜风,吹散了殿内的酒气。
但大唐朝堂上的一场新风暴,正随着那一车车被截获的黄金,以及那个被打断了腿的侯大将军,一同向着长安卷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