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念辞平静道:“我也不想和你爭,可我有其他的选择吗?”
“別顾左右而言他,”楚舜卿严厉地说,“把你夺走的东西还给我。”
楚念辞忽然笑了,那笑容美得明艷逼人,让楚舜卿心里莫名的不舒服。
“这些我根本不屑要。”楚念辞目光扫过她闪闪眸子。
自以为掌握先机的楚舜卿扬起下巴:“既然如此,看在姐妹情分上,我劝你今夜就离开,別耍花招,否则你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离开?
她何尝不想离开?
楚念辞只觉得可笑,可是不能偷偷走,藺家可是有皇后撑腰的。
偷偷离开会连累扬州的母亲和舅舅。
要走也得光明正大。
就把这个烂摊子留给楚舜卿好了。
这楚舜卿从来只知风花雪月,没有管理过庶务。
哪里知道,伯府早就是个空架子了。
公婆贪婪狠毒,小叔挥霍无度,小姑骄纵任性。
只出不进日日坐吃山空,承恩伯府才是虎穴龙潭。
表面上有皇后女儿四节赏赐,其实都是不值钱之物。
公爹虽有爵位却没实职,每月只能从內务府领几十担禄米,折成银子也就百来两。
藺景瑞刚当上內医正,月俸也不过二百两。
可光公婆两人每月的药钱就要二百来两。
这还多亏自己亲自配製祛风丸,省了花费。
全家上下吃穿用度、人情往来,每月少说也要上千两。
婆母谢氏还死死掌著管家钥匙,不肯给她。
那一品誥命的殊荣,其实是她用百万嫁妆换来的。
而自己能控制住內宅,是后来看清了这家人的嘴脸,慢慢將命运掌控在手中。
也正是因为这一点,婆母谢氏才下了死手。
而藺景瑞才华不足,却心高气傲,全靠她上下打点为他铺路,才得以位极人臣。
楚念辞静静地看著庶妹。
唇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。
“既然话说开了,我也不想继续留在这儿,”她悠悠嘆口气,“可我走不掉,如之奈何。”
“怎么走不掉,你可以回江南,回扬州,回临洮,再不济躲入深山,学发为尼……”
“无论走到哪,你能保证藺景瑞不会把我接回来?”楚念辞冷笑反问。
“这……”楚舜卿低眉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