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念辞披上孔雀羽大氅,快步走向西边耳房。
一进门,就见丫鬟团圆和红缨被捆得结实实扔在地上,嘴里塞著布团。
她急忙上前为两人鬆绑。
“姑娘你没事吗,”会武功的红缨跳起来就查看她周身,“奴婢无用,被人从背后敲了闷棍,定是府里那些黑心的想偷嫁妆……”
胖嘟嘟的团圆,喘著粗气爬起来:“太欺负人了,我刚蒸好的糖酥酪都给掀了……”
看著这两个从小陪自己长大的丫头,楚念辞心头一酸。
两个丫鬟与自己同年,红缨比自己大一个月,而团圆比自己小两个月。
俏丽泼辣的红缨为护著她顶撞婆母,后来莫名失踪,再找到时已遭人凌辱而死,团圆一直陪她到最后,却被小姑子绑进水牢活活饿死。
她握住两人温热的手,眼泪忍不住掉下来。
红缨忙拿帕子给她擦泪:“姑娘別急,听说世子回来了,奴婢这就去求他做主!”
“別去,”楚念辞冷声阻止,“从今往后,我与他再无关係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有些诧异……
姑娘以往听到世子的消息,哪次不是欢天喜地?
如今怎么会如见仇人。
楚念辞將藺景藩的企图行奸之事冷冰冰说了:“公婆想借他给我『留种,世子刚刚来捉姦,妹妹如今还在我的房中……”
她把今晚之事说了一遍,只改了一处,推说是自己提前察觉不对,才早有防备。
红缨气得柳眉倒竖,杏眼圆睁:“丧良心啊,姑娘进府贴了那么多银子,他们竟这样对您,我找他们算帐去!”
“缨姐,”团圆赶紧拦住,“这人就是那老贼婆派来的,你找谁算帐?”
红缨眼睛通红,无处发泄,愤愤一拳砸在桌上。
“缨儿別恼,仔细手蹭破皮,”楚念辞淡淡地道,“我自有办法收拾这些人。”
团圆眼睛一亮:“姑娘,你准备怎么干?”
“藺景藩被我关在房里,他吃了媚药,今夜一时三刻发作起来,红缨打发个人去前头请藺景瑞,他在前头与朋友喝了暖房酒呢,送他们一家三口团圆……”
团圆正拿著糕点往嘴里塞,听了“一家三口团圆。”几字。
一下子噎住了,一边咳一边摩挲的胸口。
红缨红著眼圈生闷气,一见她一阵猛咳,不由破涕为笑,倒了一杯水给她,道:“如此便是鱼死网破,要不要把咱们的人都喊过来。”
“不必,我料他们不敢声张。”楚念辞语气篤定。
藺景藩是当了逃兵跑回来的,他们买通了兵部,报了阵亡,还被朝廷通报嘉奖,若此事传出去,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她那好婆母。
楚念辞坐在桌边淡淡吩咐,说完道:“红缨你动作快,马上通知咱们的人,收拾行囊,准备离开,然后,你送封信去铜锣巷舅父那儿。”
楚念辞坐在灯下,提笔写好信,將自己的情况写清楚,交给红缨。
舅父乔兆龄虽是商贾,却不是一般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