藺景瑞见她这般神情,脸色更沉,拂袖摔门而出。
楚舜卿瘫在凌乱的喜床上,哭了半夜,眼睛肿如桃核。
恨意如毒藤缠满心臟。
楚念辞!
若不是为气她,自己怎会住进这威瑞轩?
又怎会撞上那本该消失的藺景藩?
不对,这一切定是楚念辞早布的局!
是她將那男人塞进自己房中!
好恶毒的心肠。
自己用功劳送她进宫,她竟如此害自己。
好,自己这辈子与楚念辞不死不休。
她在府中静养几日,用冰片敷著,眼上淤青渐消。
一打听,得知藺景瑞求见皇后竟被婉拒,心下便明了,他去求皇后,定是想接回姐姐。
而皇后必已知晓这件事儿,顾及皇家顏面,必是不肯相助,她真担心皇后会不会心软,又听说谢氏头风犯得厉害,藺景瑞为母病焦头烂额,暂且按下心思。
楚舜卿对著铜镜,缓缓勾起一抹冷笑。
楚念辞,你给我等著,我绝对饶不了你。
翌日,她便进了宫,自知闯了祸,不敢直接面见皇后,转而求见了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夏冬姑姑,先告了罪,又期期艾艾地说明来意,想求她將嫡姐调去冷僻之处。
夏冬姑姑是皇后陪嫁,三十来岁,身量苗条,皮肤白皙,面容清冷矜持,一双吊梢眼精明老练,虽然风华正茂,两眉之间已有一道深深的竖纹,可见平时忧思之重。
静静听完她的来意,心中明镜似的。
皇后为那桩丑事气得几日没睡好,可碍於体面不便亲自发落。
眼下最好的法子,就是把楚念辞打发到辛者库或浣衣局那等不见天日的地方去。
夏冬姑姑瞧著眼前楚舜卿这张又恨又怕的脸,暗自冷笑。
真是打瞌睡有人送枕头。
既然这蠢货自己撞上来,不如就让她去当这把刀,横竖祸是她自己闯的。
她特意等到皇后午歇,才领著楚舜卿过来,打定了主意要把楚念辞彻底摁进泥里。
见夏冬姑姑非但不拦,反而暗中推了一把,楚舜卿只觉胸中那口恶气终於找到了倾泻口。
这下可轮到楚念辞吃苦头了!
她非得亲眼看看嫡姐那副狼狈相不可。
官女子又怎样?
有夏姑姑撑腰,她什么都不怕。
再说了,擷芳殿教引嵐姑姑是全宫最严苛的,这回等著看楚念辞挨罚受罪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