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而参加遴选的几乎全是公侯世族及达官贵戚家的小姐,並没有民间女子,
殿选的最后一轮即將开始,秀女们都等在偏殿里,只等传召官一声令下,便列队进入正殿。
团圆是末等宫女,不能隨行,楚念辞便独自跟著引路太监,来到了擷芳殿的偏殿。
殿內秀女们聚在一块儿,个个盛装打扮,妆容精致。
能走到最后一轮的,自然都是千里挑一的美人,可楚念辞一出现,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。
原因无他。
她虽穿得素净,一张脸却实在太过惹眼。
这里虽然美人如云,但像她这般眉目如画、气质独特的却少见。
尤其眉心那点硃砂痣,衬得她如雪中寒梅,清冷中自带一段风流。
她只是静静站在那儿,便有种嫵媚与清纯交织、端庄与雅致並存的气度,让人移不开眼。
秀女们暗暗戒备。
不过,这种大日子,谁也不敢上前招惹,即便心里泛酸,面上也都规规矩矩的。
楚念辞从进殿就在找人。
她目光在人群中扫过,很快便落在了一只青瓷梅瓶旁……那里站著一位身姿高挑、落落大方的美人。
她心头一喜,快步走了过去:“冰儿!”
正是沈澜冰。
她穿著一身高雅大方的玉蝶穿花裙,静静地立在梅瓶边,裙上玉蝶仿佛都隨著她的嫻静而停驻。
一头乌髮只用一支白玉兰簪子松松綰著,整个人便如枝头初绽的玉兰,清雅脱俗,亭亭玉立。
“辞姐姐?你怎么也在这儿?”
沈澜冰也认出了楚念辞,那张总是端雅从容的脸上,顿时绽开惊喜的笑容。
她快步走过来,即便心里欢喜,一举一动仍守著大家闺秀的礼数。
只轻轻握住楚念辞的手,压低声音问:“听说你嫁到了京城,我还以为往后难再见著了……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再次见到她,楚念辞心里又暖又酸。
她看著澜冰清澈的眼眸,想起前世那桩无妄之灾……这样光风霽月、连后宅爭执都不屑捲入的人,怎么可能丟下毒害人?
深宫之中,步步险境。
自己必须有能完全信任的帮手。
而现在,她能相信的,也只有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了。
她暗暗握紧澜冰的手,在心中又一次立誓,这一世,绝不让那桩惨事重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