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救人要紧。
心念一定,她缓缓吸了口气,看了看楚舜卿下针之处,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。
虽然庶妹也请了名师,但她从来不肯刻苦练习。
学东西只是一知半解。
要知道,即使是同样的位置,用什么样的针,扎多深。
都是极有讲究的,哪怕是偏了一丝一毫,深了一寸一分,都会產生不同的效果。
楚舜卿下的针的位置是对的,但不是浅了,就是深了。
没把人扎出毛病,真要感谢上苍。
她取出金针,对准天泉、百会……几处要穴稳稳刺入。
针尖微旋,深浅交替,指尖力道匀稳地透进肌理。
不过十几息的功夫,淑妃原本急促的喘息便渐渐平缓下来,渗出的血也慢慢止住。
一旁捧著药箱的小宫女忽然低呼:“血……血止住了!”
听到血止住了,屏风外的人都鬆了口气。
片刻后,淑妃悠悠睁开眼,端木清羽捂著鼻子率先走进来,皇后与妃嬪也跟著围了过去。
端木清羽轻声问:“爱妃,现在觉得如何?”
淑妃眼神涣散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清明,声音虚弱:“陛下,刚才……嬪妾是不是差点死了?到底怎么回事?”
眾人脸色微变,淑妃果然第一时间开始追查凶手。
藺皇后立刻接话安慰:“別胡思乱想,你福泽深厚,定能逢凶化吉,刚刚不是已经说了,是经期不调。”
淑妃没接她的话。
再傻她也知道,自己刚刚差点就没命了。
她目光缓缓扫过身旁的人,低声向端木清羽道:“陛下,让她都別围这么紧,臣妾有点喘不上气。”
端木清羽挥挥,妃嬪们忙退出屏风。
淑妃咳了几声,额上又渗出冷汗,却忽然抬眼转向楚念辞:“慧选侍呢?”
她虽也嫉妒楚念辞的容貌,可刚才是这人救了自己。
眼下,殿里唯一能信的反倒是她。
“本宫究竟得了什么病?”淑妃紧接著追问。
殿中所有妃嬪都屏住呼吸,目光齐齐落在楚念辞身上。
藺皇后和楚舜卿最为紧张……这话若答不好,必会引淑妃疑心,甚至牵连到她们。
楚念辞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,而是转头看了一眼端木清羽。
只见他修长优美眼睫微冷,手指缓缓摩挲著手中的玉扳指。
见他並不发话。
楚念辞瞬间明白,他並没有准备深查。
“是月事紊乱所致的淋沥不止。”楚念辞恭敬行礼道。
淑妃眼中虽然没有全信,但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只嘆口气往榻上靠去。
藺皇后暗暗鬆了口气,朝夏冬递了个眼色。
夏冬忙出去唤宫女进来,几人利落地为淑妃整理好衣袍,连人带贵妃榻一起稳妥地抬到了殿外。
“请娘娘伸手,容微臣再把一次脉。”一旁的章太医连忙上前诊脉。
淑妃又问了一遍病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