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那股娇俏也不见,忽然想起楚念辞那张明艷夺目的脸,心头驀地一刺。
想到就是她將念辞送进宫里,恨不得一脚把她踹下马车。
他狠狠地咬了咬嘴唇。
“你后悔了?”楚舜卿见他神色沉鬱,颤声追问道,“你刚刚在宫里,你两眼就没离开过她。”
刚刚姐姐走出大殿,夫君两只眼睛死死盯住姐姐,就知道他旧情难忘。
男人都是这样,握在手中的时候不知道珍惜。
失去了反倒觉出好来。
想到此,她觉得手心痛,心更痛。
“你別瞎猜了,”藺景瑞脸上已恢復了平静,“今日若不是念辞,你我都脱不了干係。”
楚舜卿一听这话,心疼变成气恼:“她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,若真有本事,当初怎不陪你去南詔?”
“你看,你又多想,”藺景瑞皱了皱眉,“方才皇后娘娘的话你忘了。”
他顿了顿,道:“回去我便让母亲將中馈对牌交给你。”
楚舜卿脸色微白。
她好不容易才藉故推了管家的事……承恩伯府如今就是个空架子,谁接谁烫手。
“可我从未管过家……”她立刻摇头。
这一刻,她几乎衝口想把怀孕的事说出来,但觉得如果说了,他会不会认为自己拿孩子来搪塞他。
“没管过可以学,母亲也愿意教你。”
“学自然能学,”楚舜卿语气软了下来,“当初我就说,该把姐姐的嫁妆扣下,如今府里没钱,叫我怎么管?”
藺景瑞看著她,冷冰冰道:“当时的情况你也在场,连人都留不住,何况她的嫁妆。”
“我不是这意思,”她侧过身,不让他看见眼底的盘算,“我只是想,往后能一心为娘娘办事,不必为银子烦心。”
“节俭些总过得去,皇后娘娘刚给了五千两,又不是揭不开锅。”
楚舜卿这才蹲下身子抱住他,轻声问:“那这些钱也交给我支用吗?”
藺景瑞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光亮,忽然觉得心头髮凉,索然无味。
心中冷笑,原来她嫁给自己不过是为了荣华富贵。
既如此,自己便也不用再顾忌她,只是她是楚念辞亲妹,少不得陪著她装一装。
“放心,”他淡淡地说道,“总不会让你空手管家。”
楚舜卿將头靠在他肩上,脸上终於露出笑容:“夫君,我相信你,一定能发达,不会让我过苦日子。”
藺景瑞脸色瞬间阴沉下去,眼底酝酿著汹涌的怒意,仿佛一头潜伏的凶兽。
深黑俊美眉睫儘是阴贄。
但只一瞬,他脸上又恢復了平静。
毕竟是她的亲妹,相信留著她会很有用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