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念辞正站在她附近,抬头一看,心中一惊,而身边团圆忍不住尖叫一声:“啊……鬼呀!”
一下躲到了她身后。
白嬪正奇怪她俩大惊小怪。
却见雁秋瞪大眼望著她,神情惊骇。
而淑妃已捂著鼻子转过头去。
“你大惊小怪什么!”白嬪边咳边斥,却在雁秋颤巍巍递来的小镜中,看到了自己半边脸,不仅布满红疹,皮肤竟已发黑溃烂!
“我的脸……怎么会这样?”她自己也失声尖叫起来。
这根本不是花粉过敏!
她亲眼见过嘉妃中毒后相似的模样……可那分明是她自己曾用过的毒。
花粉是雁秋准备的,这丫鬟从小跟著她,从未出过差错。
冷汗瞬间浸透后背。
白嬪浑身发冷,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了上来:有人调换了花粉,而且极有可能身边最信任的人,恐怕早已不是自己人,这事到底是谁干的?
雁容还是雁秋,只是不管是谁,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,后宫的妃嬪若是脸毁了,这辈子的恩宠也就到头了!
白嬪捂著脸哀叫一声“淑妃娘娘……救我……”,便双眼一翻,软软晕倒在地上。
身旁的隨侍几位宫女嚇得惊叫,慌忙扑上去搀扶。
淑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她固然厌恶白嬪平日里那副故作天真的模样,但此刻更让她恼怒的是……竟有人敢当著自己的面耍这种手段?
“是谁?谁敢在本宫面前下毒!”她厉声喝道。
这话既是为了撇清自己,也是向眾人表明,此事与她无关。
楚念辞悄悄看向端木清羽。
他站得比较远。
但他俊眉已如一把微微出鞘的刀,拖拽出一个冷厉的弧度,唇角已抿成一条冷硬的线。
却是瞪著白嬪。
连自己都瞧见了白嬪刚才偷偷抹花粉的小动作,以他的敏锐,不可能没看见这齣偷偷做戏自戕。
但白嬪与俏答应不同,她背后是太尉府。
即便她真有过错,也该由宫规明正典刑,可若查不出原因,让人认为她是被人“戕害”的苦主,那事情就复杂了。
白云琛快步上前,扶住昏迷的白嬪,抬头恳切道:“陛下,淑妃娘娘,臣妹体质易敏,肯定有人身上有毒物,微臣恳请彻查此事,绝不能放过那居心叵测之人!”
言下之意,是有人蓄意陷害。
淑妃心思飞转。
她將来是要做皇后的人,若此刻沾上“谋害宫嬪”的嫌疑,日后如何服眾?
於是她也肃容点头:“不错,必须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端木清羽凤眸微眯,冷光迫人:“来人,先传女医官,朕倒要瞧瞧,谁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