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嬪已坐在宫人搬来的小凳上,虽满脸不情愿,却因陛下,淑妃发话不敢作声,只狠狠瞪著她,心里蹦蹦乱跳直打鼓。
楚念辞从袖中取出绣帕垫在白嬪腕上,蹲身诊脉。
指尖下的脉搏又快又急,但跳得十分有力,既不像中毒,也不像生病。
她心中奇怪,仔细一嗅,白嬪的身上確实有一股三角梅花粉的味道。
又端详白嬪的玉腕和白皙的脸,忽然注意到她玉般耳垂附近有个不起眼的小红点。
凑近一看,那红点周围已经肿起来了。
楚念辞心头微沉,低声开口道:“娘娘確实有些过敏,但绝不至於引发这般严重的红疹与毒素创面,您耳垂下这个红点……倒像是被毒虫叮咬所致。”
白嬪一听“毒虫”二字,顿时想起自己曾用毒蝎子害过嘉妃的事,瞬间脸色惨白,浑身都僵住了,哆嗦半?,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白云琛当即白著俊脸,反驳道:“这……怎么会,这冰天雪地,怎么会有毒虫呢……”
“荒谬!”楚舜卿也立即高声反驳,“毒虫只有在春暖花开才会出巢,分明是花粉过敏!”
见他们仍死死不肯承认,楚念辞冷冷地开口:“去请章太医过来,自会分晓。”
端木清羽点头,示意小太监去请。
他看著楚念辞,目光逐渐柔和起来。
经过几件事,他相信楚念辞的医术,不会判断失误。
现在基本已经知道事情的始末……应是白嬪自己栽赃陷害旁人不成,反被毒虫所害。
如今真是厌烦了太尉府在自己的底线上反覆试探,乐得查出真相,给太尉府一个教训,让他自认倒霉无话可说,从此收敛一点。
一炷香后,章太医终於到了。
他悄悄看了楚念辞一眼,目光里满是感激……
前几日腊八节,正是因为她提醒,他才没让妻女去赶庙会,还特意知会了巡防营留意安全。
可是巡防营似乎並没有接受他的建议。
后来还是发生了抢供品引发的火灾,伤了上百人,他的家人因没去而安然无恙。
一想到若没有她,妻女可能遭遇不测,章太医就后怕得浑身发颤。
这份救命之恩,他铭记在心了。
他强压起伏的心绪,上前先向皇帝行了礼,然后为白嬪仔细检查。
当看到那个耳垂下的小红点时,他倏忽一沉。
“章太医,我的脸到底怎么了?”白嬪见他神色不对,慌忙追问。
章太医嘆了口气:“启稟娘娘,您呼吸不畅应是接触三角梅引起的过敏,但这脸上的红疹……確是被毒虫叮咬所致,虫毒对肌肤损害极大,极难医治,即便好生医治,恐怕……也难免留下疤痕。”
真是毒虫造成的毁容,四下寂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