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须冷静地选择站队。
记得前世他至少还有五年寿命。
她就赌这一世依然如此……他绝不会这么早死。
楚念辞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上前对李德安低声道:“李大伴,陛下的病情拖不得,臣妾略通医术,可用金针先让陛下醒过来,以他的睿智,由他决策比较稳妥。”
她知道养心殿的橱柜中备有金针,虽无对症之药,眼下却只能先让他恢復神志……
唯有他清醒过来,才能决定是召皇后、太后,还是另有安排。
以他的心性,定有决断,相信能周全。
李德安走到榻边细看端木清羽状况,又回身打量楚念辞,眉头微蹙。
他在宫中经营多年,耳目灵通,自然知晓她近来所为……救过淑妃,发现过毒虫……但让她救陛下,李德安真无十足把握。
但是若能让陛下醒过来……
“你可知道?”李德安苍老眸子深深地看著她道,“这句话,代表什么嘛?amp;
代表什么?
她如何不知呢?
若是她不动针,陛下就算出事,日后清算,也算不到他的头上了。
但若是只要她动了针。
陛下要是出了事,她难辞其咎。
可自己还有选择吗?
无论她做什么,现在自己都已经和他的命运连到了一起。
努力定定神,做了一番心理建设,她对李德安一揖道:“李大伴,我知道自己做什么,我相信自己医术,更相信陛下乃是真龙天子,定会逢凶化吉,请让我一试!”
李德安盯著她看了半晌,看著她的目光变得柔和。
“你真能让陛下醒来?”他压低声音问。
楚念辞声音更轻:“臣妾不敢夸口根治,但让陛下暂醒,尚有把握。”
李德安目光沉了沉,终於点头:“敬喜,去取后殿的金针来。”
敬喜急忙捧来针盒。
楚念辞深吸一口气,取出一根细长的金针,咬唇凝神,往他天池、风府几处穴位缓缓刺入。
她手下极轻极柔,生怕弄疼了他……明明可用更猛的针法激他清醒,却不知怎的,选了这最费神、最温和的手法。
十余息过去,端木清羽长长羽睫如蝶翅一样微颤,缓缓睁开了眼。
三人立刻围拢过去。
他目光恍惚地转了转,半晌才渐渐凝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