藺景瑞进殿时目光便已落在那道熟悉的纤影上……
她正跪坐在龙榻边,侧影娉婷,眉目娇艷精致,让他无法挪开目光,她却连一眼都未看自己。
听见李德安的话,他喉结微动,终是收回视线,默然跟著走向偏殿。
楚念辞守著如玉山倾颓一般端木清羽出神,也不知隔壁谈得如何。
过了许久,门才“吱呀”一声打开。
李德安走出来,神色有些古怪,低声道:“慧小主,藺院使有话同您说,您进去吧,老奴在这儿守著陛下。”
刚刚他將今晚的大略说了一下,希望藺院使帮忙去传章太医。
藺院使听了,没说帮不帮忙,却提出见见慧选侍这要求。
李德安是知道慧选侍与藺院使差点拜堂成亲。
而慧选侍现在是陛下的女人,藺景瑞是外男,按道理说两人不宜再见面。
他提出这个要求,怎么看都不合適,可如今为了陛下,他还是答应了这个要求。
反正就在侧殿,有自己看著,谅他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之事。
楚念辞听了李德安的话。
不由微怔……这时候藺景瑞找她做什么?
但见李德安面色凝重,她也不多问,只理了理裙摆,站了起来。
此时藺景瑞站在侧殿里,目光沉沉地望著窗格上的海棠木雕……
略显疲惫的俊美脸上,露出一抹阴贄的冷笑。
终於,自己的机会来了。
自己夺回她的机会。
望著摇曳的烛火,他思绪倏忽回到,楚念辞离开后的这段时日。
他活的就是一个笑话。
楚念辞喜堂入宫让他沦为京城的笑柄,贵族世家子弟们当面不说什么,但他知道所有人都在背后笑话他,被陛子夺走未婚妻子。
就连在內医院,他也觉得所有人看自己时,眼睛里都带著讥嘲。
他只能咬碎牙忍下来,装作看不出来。
幸好內医院到了年底就特別忙,晚上回到威瑞轩便倒头便睡,將这一切淡化。
也正因此他也根本没注意到楚舜卿的脸。
后来无意间,听见下人们背地里的閒言碎语。
他才注意到楚舜卿,整天戴著面纱,连行房都不肯摘下,起初他还以为是夫妻间的小情调……
一打听才知,她竟又因误诊白嬪,险些酿成大祸,被淑妃掌嘴,脸肿得厉害,才用面纱遮掩。
那夜他去质问她,她却臭脸相对,冷言相讥……他实在想不明白,当初在南詔那般灵慧,怎会医术拙劣至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