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她娇嗔的面孔,端木清羽嘴角微弯,满室生春。
知道她这是想要侍寢。
相府把她送到自己身边,是刺探君心,更为了太子之位,自己不可能宠幸她,让她生下皇子。
但毕竟淑妃从小与自己一同长大的情分,正因情同兄妹,让她侍寢,好比睡自己小妹,心中隔应,但对她用那药,心中有一丝犹豫,她毕竟与皇后不同。
他故作几分宠溺的,言下拒绝说:“朕怎么就偏心,就数你最会撒娇,你说说,这宫里,谁的恩宠能越过你呢?前日才赏了你一斛大罗国进贡的夜明珠,昨日又陪你去祈元殿祈福……你自己说,还有谁比你得的赏赐多?”
淑妃却根本听不出皇帝的拒绝之意。
反而娇俏一笑,她今日特地穿了一身藕粉色襦裙,加之雪肤花貌,豆蔻年华,这一笑,丽色顿生:“清羽哥哥当眾打趣臣妾,臣妾不依,今晚就要留下来。”
端木清羽眉峰微蹙,神色如常,道:“既如此,就依你,敬喜,去准备桃花酿。”
听见桃花酿三字,楚念辞心中一跳。
没料到他竟然对淑妃也用上此物。
帝心如铁,君心难测。
“光顾著说话,爱妃们都坐吧。”端木清羽淡淡道。
眾妃依言落座。
待眾人坐定,淑妃却没坐,立即挤进帝后二人中间立定,盛了一碗清粥,还將胳膊肘对著皇后的脸。
楚念辞见了只肚內暗笑。
皇后被淑妃胳膊杵著脸,微笑附和:“妹妹也坐,不必拘礼。”
淑妃欠身笑道:“多谢皇后娘娘,臣妾並非拘礼,只是为了伺候皇上用茶。”
皇后侧目看她一眼:“淑妃出身名门,倒是懂规矩。”
淑妃唇角微扬,讥笑道:“皇后娘娘身为六宫表率,上次侍疾亲自操劳,居然还能元帕落红,臣妾不过是学著皇后的榜样,谨守妃嬪本分罢了。”
这句话就是明著打皇后的脸。
皇后闻言,端庄娇美的脸差点都没绷住,手中帕子一下子拧成一团。
淑妃毫不在乎地撇撇嘴角,还想开口继续讥讽。
端木清羽不动声色地斜瞥了淑妃一眼,清粼粼的目光湛湛,轻飘飘旖旎而过……
淑妃被他这一瞟,立即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然后,她抿抿嘴,含羞带怯地低头不再言语。
这淑妃在陛下这儿基本没戏了,只有缴械投降。
楚念辞低著头,心中觉得既好笑又敬佩,觉得他这双目,什么会勾人,会撩人,那都是小意思,他这眼睛还能化干戈为玉帛,平息嬪妃间的矛盾和妒火。
这比看戏还热闹。
可能楚念辞笑意深了些,这神態却恰好被藺皇后瞥见。
皇后心道。
这淑妃仗著家世,不把本宫放在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