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出口扭曲得连声调都变了。
淑妃妒恨交织,眼睛要滴出血来。
却恰好瞥见皇后那抹妒恨神情,又听见她声音都变了,心头反而一畅,面上扬起笑意。
她语含讥讽道:“陛下青春鼎盛、英明神武,自有乾坤独断之才,区区四夷尚不足虑,岂是一个小女子能左右圣心的?”
皇后只好挤出一丝笑容,应道:“淑妃说得有理,是本宫疏浅了。”
“皇后统摄六宫,琐事繁杂,一时失言,亦是无心之失。”端木清羽淡淡道。
楚念辞垂眸暗笑,
这位皇后娘娘往日只顾爭宠固权,何曾真把心思放在六宫事务上?
淑妃旋即轻笑:“皇后果然是贤妻,亦似贤臣,只是见识粗短,便算不得贤后了。”
皇后脸色微白。
端木清羽似未察觉,只转向她道:“淑妃颇识大体,也懂庶务,心思也细,六宫诸事若你觉得繁重,不妨让她跟著学学。”
皇后忙起身,神色虽已变了,却仍强作大方:“臣妾愚钝,六宫事务繁杂,怎好让淑妃……”
“事务繁杂,更该找一个帮手,棠棣宫装修的事,就交给她吧,”端木清羽笑道,“再说了,就凭国舅爷昨天晚上的所作所为,朕也不能让皇后那么操劳了。amp;
藺皇后脊背上的汗,唰地一下就下来了。
虽还大方地笑著,但笑容已经僵硬了。
弟弟又闯祸了。
她也知道了昨天晚上弟弟来了养心殿,虽不知道他做了什么,说了什么,但肯定是又触了陛下的禁忌。
藺皇后手指一下死死攥住裙边褶皱,衣服上的金线刺得她的手指生疼。
莫非又是为了她……她看了一眼楚念辞。
早就警告过他,不许他再纠缠这个女人。
怎么就听不进去呢?
楚念辞见皇后双目灼灼地盯著自己。
只回了一个无辜的笑容,藺景瑞昨天的所作所为,所言所行,肯定被小皇帝知道了。
在深宫之中,在皇帝面前,便是有丝毫的犹豫不决,討价还价,便会现世报,导致权柄旁落。
今日端木清羽这番將六宫协理之权分与淑妃,就是为了约束皇后,警告国舅。
没有將他一竿子擼到底。
只分皇后治理后宫的权力,也是看在他最终还是將章太医请过来的份上,法外开恩了。
楚念辞心中冷笑,刚刚皇后就差指著鼻子说自己是媚惑主上的妖妃。
此时,不还回去,岂非认为自己软弱好欺。
於是適时上前,恭谨道:“淑妃娘娘聪慧细心,定能將六宫事务打理得妥帖周全。”
眾妃闻言,全都俯身跪下,同声贺赞。
她们都还记著,前段时间皇后侍寢,可是自己吃独食,一杯羹都没有分给眾人。
皇后气的脸都已经黑了。
但听见眾人的恭贺声,又不能出言阻止。
此事既已定下,便无法更改,心里想著,这一局是输了,但自己並未全输,棠棣宫新分宫人的权力,还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。
如此一想,便狠狠地咬紧嘴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