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帝王的心思,又有谁能真正摸透?
爱上帝王,无异於自寻死路。
不过……比起前世嫁入藺家后,只能拿嫁妆苦苦支撑的窘迫,皇帝待她確实大方太多,也好上太多。
她收敛心绪,含笑吩咐:“眼下不宜张扬,就先赏你们每人一个月钱,只要忠心,往后我绝不亏待。”
团圆与满宝连忙谢恩。
陛下对小主的宠爱她们看得清楚,如今又即將行册封礼,日后宫中添人,她们可是元老了,自当紧紧跟上。
楚念辞將香囊拿著过来,別在自己腰上,又看了一眼那头面,吩咐道:“登记入册,收进库房吧。”
团圆有些迟疑:“小主,过几日就是册封礼,戴著头面出去多风光……”
“往后有的是机会。”楚念辞目光掠过那流转的华光。
端木清羽如今喜欢的,是自己机敏聪慧。
至於容貌打扮,倒还在其次。
既然他不在意,自己何心费了心思,急於改变。
晚膳过后,李德安又派人过来,让她悄悄预备。
楚念辞客气地送走了来人,这才端著茶杯慢慢坐下,心里盘算起来。
悄悄预备。
小皇帝看样子是不想给別人知道。
这样也好,免得整个宫里妃嬪盯著自己像是个乌眼鸡似的。
可今晚该怎么给皇上一个惊喜。
端木清羽韶华妙容,渊停岳峙。
有点小洁癖,还是个双面人,矜贵矫情不容易糊弄的。
不过,他多半还没经过男女之事。
幸好自己已经把住了他的脉搏。
他也不是暴戾的性子,只要不触他逆鳞,总不至於为点小事动怒。
这么一想,楚念辞胆子便大了。
她决定剑走偏锋,不循常规。
她让人在暖阁备好热水,由宫人伺候著沐浴更衣,换上一身轻薄的纱衣,就安静坐在熏炉边等著。
別的妃嬪第一次侍寢,怕是紧张得不行,楚念辞却淡定得很。
毕竟端木清羽在这方面一片空白,而她可是经歷丰富。
不像准备侍寢的宫嬪,倒像是等看面首前来贵妇。
她斜倚薰笼,想著绝代风华陛下,不有心猿意马。
前世,她做到过一品誥命夫人,也想过找几个面首,反正与藺景瑞情分耗尽,他妾室一房房抬进来,自己如何就不能。
后来她见过不少贵夫人私下养面首,不是没动过心思,只是没等她找到了清俊可意的面首,就被那谢氏灌了一碗红花一命呜呼。
何况那些面首,再俊美也比不上端木清羽这般姿容绝世,还乾乾净净……
想到这儿,楚念辞轻轻笑起来。
陛下宝贝儿,臣妾今晚一定会好好伺候您的……
团圆和满宝喜形於色,真心替主子高兴。
楚念辞脸上仍掛著惊喜,眼睛却对著那桌上点翠凤冠。
难怪后宫这么多女子,明知算计別人可能粉身碎骨,仍如飞蛾扑火,拼命想把別人踩下去,这般如謫仙的九五至尊,隨手一赏便是价值连城的珍宝,谁能不心动?
而帝王的心思,又有谁能真正摸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