遥想当年盘古开天,清浊未分,天地欲合。
盘古以身为柱,日长一丈,地增一分,撑了整整十二万九千六百年,方才定鼎乾坤。
而如今,陈羽的法相仅是盘坐,已然通天彻地。若起身而立,岂非一脚踏幽冥,一手托苍穹?
这般体量,犹在盘古之上!
一举一动,怕不是足以撕裂三界,崩碎诸天?
正当准提与接引心神震盪之际,崑崙山玉虚宫內,原始天尊双目骤睁,目光如电射向须弥山。
媧皇宫中,女媧轻抬眸;碧游宫里,通天教主剑眉一挑;八景宫中,老子睁眼,紫气东来三千丈。
六圣神识,剎那齐聚须弥山上空。
陈羽自然察觉到了这些目光,但他正处於顿悟关头,无法分神应对。
好在他早有准备——道身就在此处。
他分出一缕神识,落於道身之上,將其化作临时分身,代为应对外界。
与此同时,六圣神识在高空交匯,法力交织成一片隱秘结界,悄然密谈。
“怎么回事?”通天教主率先开口,语气沉凝,“怎会有如此异象?”
作为陈羽名义上的师尊,他最有资格问这一句。
准提苦笑一声,面露尷尬:“当初陈羽师侄游歷洪荒,途经我西方教地界,被我遇见,便邀他来须弥山做客。”
“我本有意请他执掌西方教第三教主之位,奈何他言与我教无缘,婉言推拒,只说日后还会再来討教一二……”
听罢,通天教主护短本性瞬间炸裂,神识凝形,眸光如电,一声冷喝撕裂虚空。
“是不是你当年暗中使了手段,才引得陈羽今日登你须弥山?!”
话音未落,准提与接引心头一震——那远在无尽海域之外的碧游宫,竟骤然泛起圣人威压,天地法则都在颤动!
杀意已现,只差一步,就要动手!
接引圣人急忙摆手:“师兄息怒!我等只是诚心相邀,好言论道,再说,陈羽师侄后来不是安然离开了西方地界吗?”
“此事真有误会啊!”
他不是装怕,是真怕。
这一桩旧事,谁碰谁死。
当年魔主罗睺引爆诛仙剑阵,直接把西方地脉炸了个乾净,至今万里荒芜,灵机断绝。
而现在,那柄令三界胆寒的诛仙剑阵,正握在通天教主手中!
圣人不死不灭,可一旦开战,败者顏面扫地,道基受损。
更何况,这一战若真打起来,本就贫瘠的西方,恐怕会被彻底打成虚无废土!
准提脸色发苦,悔得肠子都青了——当年招惹陈羽干什么?
现在別说爭什么西方第三教主之位,搞不好整个西方教都要在这场**里烟消云散!
“千余年前,陈羽师侄亲临须弥山,主动提出论道切磋,约定不动手、不爭斗,仅以大道交锋。待我讲经完毕,轮到他开坛说法时,异象突生,天地共鸣,法音响彻三千世界!”
准提不敢隱瞒,竹筒倒豆子,全盘托出。
圣人之中,老子最擅推演天机。哪怕他们联手遮掩因果,也逃不过太极图下一缕清明。
三清虽分家,血脉同源,气运相连。老子若知,通天迟早也会明白。
通天教主神识扫过准提一眼,未加责难,心中却已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