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元元年,正月十五。上元节。
往年的这个时候,北京城是看花灯的日子。但今年,摄政王府贴出了一张奇怪的告示:【今日户部大街封路,请百姓前往两侧围观“晒银”。】
“晒银?银子还会发霉吗?”“谁知道呢,听说摄政王从贪官家里抄了不少,估计是想拿出来显摆显摆?”百姓们议论纷纷,抱著看热闹的心態,將户部衙门前那条宽阔的大街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辰时三刻。只听得一声炮响。户部那扇沉重的朱红大门缓缓打开。
紧接著,一队队赤裸著上身、繫著红腰带的壮汉,两人一组,抬著沉甸甸的大木箱走了出来。一箱,两箱,十箱,百箱……队伍像长龙一样绵延不绝,仿佛永远没有尽头。
“开箱!”王胖子站在台阶上,一声高喝。
“咔嚓——”数百口箱盖同时被掀开。
那一瞬间,正午的阳光正好洒下。箱子里,那白花花的、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(五十两一锭的官银),瞬间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那光芒连成一片,如同一条银色的河流,在街道上流淌。紧接著出来的,是装满金条的箱子,金光与银光交织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我的娘咧……”围观的百姓们瞬间失声。他们这辈子,甚至几辈子加起来,也没见过这么多钱。有人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,对著那堆银子磕头——这不是拜金,这是对绝对力量的本能敬畏。
“一亿三千万两。”陈源站在高楼上,看著下面那片银色的海洋,淡淡说道。“这就是新朝的家底。”“藏在地窖里,它们是死物。”“搬出来,它们就是能够吞噬天下的怪兽。”
苏晚站在他身旁,看著那震撼的场面,也不禁感嘆:“这种『炫富,恐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。”
“必须炫。”陈源眼神深邃。“想要让百姓相信那张薄薄的纸(元票)能当钱用,就得让他们亲眼看看,这纸背后站著的,是怎样一座金山。”
银子晒足了半个时辰。就在百姓们的震撼达到顶峰时,王胖子再次登场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特製的官服,紫色的底子上绣满了金色的铜钱纹(虽然俗气,但很喜庆)。他指著户部衙门旁边,那座刚刚修缮一新、气派非凡的五层高楼。
“吉时已到!”“揭匾!”
红布落下。一块巨大的金丝楠木匾额显露出来,上面是陈源亲笔题写的六个大字:【大燕皇家银行】
“诸位乡亲父老!”王胖子的声音通过扩音喇叭传遍全场。“摄政王有令!”“为了方便百姓商贸,免去大家背著沉重银两赶路之苦,特设立此银行!”“从今日起,皇家银行发行【元票】!”
说著,几个伙计抬出一块巨大的样板,上面画著一张精美的纸幣。纸幣正中印著那条黑色的气运金龙,四周是繁复的花纹(防偽),下方印著面额:【壹圆】(等值白银一两)。
“我知道大家在担心什么!”王胖子拍了拍身边的一口银箱子,发出“邦邦”的脆响。“你们怕这纸是废纸?怕朝廷像以前的大明宝钞一样,光印不兑?”
“嘿嘿!”王胖子指著那满街的银山。“看清楚了!”“这里有一亿三千万两现银!”“每一张元票,背后都有这一两银子在等著!”“哪怕天塌了,地陷了,只要拿著这张票,就能来这里换出银子!”
虽然王胖子说得天花乱坠,但百姓们还是面面相覷,没人敢上前。毕竟“大明宝钞”坑害百姓几百年的阴影还在。拿真金白银换一张纸?傻子才干!
场面一度有些冷场。
“我来换。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。陈源身穿便服,从人群中走出。他手里拿著一块成色十足的五十两银锭,走到了柜檯前。
“给我换五十张壹圆的元票。”陈源把银子拍在柜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