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元元年,十月初五。长江中游,九江防线。
秋风萧瑟,枯草连天。这里聚集了南明最后的一支成建制的军事力量——左良玉军团。號称“八十万大军”,连营三十里,旌旗蔽日,看起来声势浩大。
但陈源站在“黑龙號”的舰桥上,透过单筒望远镜看过去,看到的却是一幅地狱绘卷。
【万物洞察·敌情扫描】目標:左良玉残部兵力实数:15万战兵+40万流民家属。补给状態:[断粮3天]。士气指数:-50(濒临崩溃)。状態標籤:[极度飢饿]、[一触即溃]。
“这叫八十万?”陈源放下望远镜,嗤笑一声。“不过几十万张等著吃饭的嘴罢了。”
而在对面。中军大帐內,左梦庚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“诸位將军!南京就在下游!”“只要咱们衝过去,抢了陈源的粮仓,咱们就有活路了!”“陈源只有几万人,咱们有八十万!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!”
底下的將领们一个个面如土色,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此起彼伏,比战鼓还响。“少帅……弟兄们三天没见荤腥了,连米汤都喝不上了,拿什么冲啊?”“是啊,听说对面新朝军顿顿有肉吃……”
“闭嘴!”左梦庚拔出佩剑,砍断了桌角。“那是妖言惑眾!传令下去!明日拂晓,全军出击!后退者斩!”
他想赌。赌陈源立足未稳,赌那所谓的“八十万”虚名能嚇住北方人。但他忘了,他的对手是一个开著掛的掛逼。
次日清晨。薄雾笼罩江面。
左军士兵们拖著沉重的步伐爬出战壕,准备列阵。他们眼睛发绿,手脚发软,看著对面新朝军严整的阵列,充满了绝望。那黑洞洞的炮口,那闪亮的刺刀,那是死亡的象徵。
然而,新朝军並没有开炮。也没有衝锋。
陈源骑著马,在大阵前溜达了一圈。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:【环境数据】风向:西北风(风力3级)。风向判定:完美顺风。
“严老。”陈源打了个响指。“上『生化武器。”
“得令!”严铁手嘿嘿一笑,一挥手。第一师的阵地前,突然推出了几百口巨大的行军锅。不是装火药的,是装猪肉的。
火摺子一扔,乾柴烈火。大块大块的五花肉在锅里翻滚,加上浓油赤酱,还有那是这个时代堪称奢侈品的八角、桂皮、香叶。隨著锅盖掀开。
“呼——”在西北风的裹挟下,一股浓郁到几乎能把人香晕过去的红烧肉味,混合著白米饭的香气,像是一条无形的巨龙,张牙舞爪地扑向了下风口的左军阵地。
左军前锋营。一名老兵正在擦拭生锈的刀,突然,他的鼻子抽动了一下。“什……什么味?”紧接著,他的瞳孔猛地放大,喉结剧烈滚动。“肉……是肉!”
那种香味,对於饿了三天、吃了半年糠咽菜的人来说,比世界上最猛烈的毒药还要致命。它直接击穿了理智的防线,唤醒了生物最本能的欲望——进食。
“咕咚。”“咕咚。”整条战线上,吞咽口水的声音连成了一片,竟然盖过了江水的涛声。士兵们手中的刀枪开始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是因为馋。
这时,新朝军那边响起了大喇叭的声音,王胖子亲自喊话:“对面的弟兄们!別打了!”“左梦庚那小子骗你们送死!他自己在帐篷里吃独食!”“摄政王有令:只要扔了兵器走过来,管饱!顿顿有大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