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摄政王府作战室。
巨大的沙盘上,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红蓝旗帜。陈源盯著正北方的燕山防线。那里是长城,也是险峻的山区。按理说,骑兵很难翻越。但晋商的帐本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心头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突然,脑海中的【万物洞察系统·战略雷达】毫无徵兆地由黄转红,並且发出了令人心悸的蜂鸣声。
【最高级入侵警报!】位置:遵化-三屯营一线,喜峰口以南50公里。速度:60kmh,急行军状態。预估抵达时间:3天后。
“来了。”陈源猛地一拳砸在沙盘上,把“遵化”的小旗子砸得粉碎。“多尔袞这只老狐狸!”
与此同时,传信兵冲了进来,带来了现实的確认:“王爷!喜峰口……没了!”“李成栋那个畜生,半夜开了关门!”“韃子的骑兵像黑水一样漫进来了!他们没带輜重,一人三马,甚至不抢劫村庄,疯了一样往南跑!”
作战室里一片死寂。所有参谋的脸都白了。不抢劫,全速南下。这说明多尔袞的目標非常明確——斩首。他要赶在陈源的主力回防之前,捣毁新朝的心臟,烧光那些让他恐惧的工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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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爷,快撤吧!”王胖子嚇得哆嗦起来,抱住陈源的大腿。“咱们撤到天津,上船!去南京!留得青山在啊!”“这可是十万铁骑啊!咱们这点人,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!”
在冷兵器时代,步兵在平原上遇到十倍於己的骑兵,那就是屠杀。更何况,这还不是普通的骑兵,是满万不可敌的八旗精锐。
陈源一脚踢开王胖子。他走到窗前,看著远处工业区通红的灯火。撤?如果他撤了,这百万工人和流民怎么办?这刚刚建立起来的工业体系怎么办?这一撤,新朝的脊梁骨就断了,再也站不起来了。
“我不走。”陈源转过身,眼中燃烧著疯狂的火焰。“传令。”“全城一级戒严!”
十二月二日清晨。大兴工业区。
“工友们,市民们。”“我是陈源。”“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,满清的十万骑兵,三天后就会到这里。”“他们是来杀人的,也是来砸我们饭碗的。”“如果工厂被烧了,我们就得回那个吃观音土、卖儿卖女的旧社会。”“如果不想回去,那就拿起枪。”
北京西山地下武库的大门轰然打开。一箱箱封存缴获明军的的火绳枪、燧发枪、甚至是还没来得及刻膛线的滑膛枪,被一车车地拉到了广场上。
“排队!领枪!”严铁手也没閒著。他指挥著兵工厂的技师,把刚刚下线的重武器推了出来。那不是普通的大炮。那是加特林机枪·蒸汽驱动版。虽然笨重,虽然容易卡壳,但在这个距离上,它就是金属风暴。
原本恐慌的工人们,在听到“砸饭碗”这三个字后,眼神变了。他们经歷过地狱,所以更珍惜现在的日子。谁敢抢他们的白面馒头,谁敢烧他们的暖气房子,那就是杀父之仇。
一个满脸煤灰的老矿工,扔掉手里的镐头,颤抖著接过一支沉重的燧发枪。他笨拙地拉开击锤,眼神却比狼还狠。一个纺织女工,剪掉了长发,背起了一袋沉甸甸的定装火药。
短短一天。北京城变了。它不再是一座城市。它变成了一座由钢筋、水泥、沙袋和愤怒的人群构成的巨大堡垒。每一座厂房都是碉堡,每一条街道都是战壕。
陈源站在高高的水塔上,看著这支由五十万工人组成的“民兵”。系统给出了评价:【军队类型】:工业化武装民团。特质:保卫饭碗,士气+200%。
“多尔袞。”陈源拉动手中转轮步枪的枪栓。“你以为这是你的猎场?”“不。”“你面对的,是为了活下去而发疯的工人阶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