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线虽小胜几场,无关痛痒。
南线更是难以将残元势力一举荡平。
云贵之地,山川险恶,易守难攻。
莫说明朝,即便后世,那里仍是兵家必争的险要之处。
南征大军从东、北两路夹击云贵。
自年初鏖战至今,寸步难行。
实际上,这场南征之战,至少需四年光景,大军方能班师。
即便班师,扫除了残元,当地土司势力又会乘势而起。
这片土地,犹如一个无底深渊,持续吞噬着大明的国力。
征南将军又遣使催逼粮草,令朝臣头痛欲裂。
幸而大明这两年广植番薯、土豆,民间存粮稍丰。
然国库几近告罄。
要继续调拨粮草,唯有两途:
一是增发大明宝钞,二是加征赋税。
无论哪种,皆是刮取民脂民膏。
朝堂之上,撤兵的呼声再次涌动。
太子朱标便是坚定的反对者,其影响力在朝中一时无两。
朱元璋却铁了心要将战争进行到底。
毕竟兵者国之大事,既已开启,岂能轻言罢兵?
贸然撤军,首损军心士气。
其次,大军一动,粮草先行,耗费的民力物力财力,皆是天文数字。
寸功未立便草草收场,实乃血本无归!
待下次再启战端,又需靡费巨资。
焉知下次就不会再逢两线作战?
大明这些年,双线甚至三线开战,难道还少么?
虽无如今日这般南北两场大战同时焦灼,但内忧外患之下,多线作战实属常态。
恰在此时,朱榑的信使抵达应天府。
消息传至朝堂,顿时一片哗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