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在一眾村干部的一番推諉和砍价之下,这事儿才终於谈了下来。
“管一顿午饭!还得是杂粮饭,不能全是细粮,你要是答应这个,我就让人去!”
赵友山一锤定音。
“行,听您的,就管一顿饭!”
顾昂笑著答应了下来。
虽然是一顿饭,但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,决不能让来帮忙的乡亲们肚子里少油水。
老支书赵友山办事雷厉风行,很快就给顾昂挑好了两个壮劳力。
一个是顾昂之前见过的,赵大牛那有些憨傻的儿子,赵小毛。
而另一个,则是昨晚在队部里跟著顾昂学硝皮手艺学得最快,最机灵的那个后生,赵铁柱。
这赵铁柱別看只有二十岁出头,脑子却是个活泛的。
一见到顾昂,他立马就把腰弯成了九十度,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嗓子:
“师傅!您来了!”
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师傅,把顾昂喊得一愣,连忙摆手苦笑道:
“別別別,铁柱兄弟,咱们年纪差不多大,我就是教了大傢伙儿一点处理皮毛的小窍门,
算不上什么师傅,你叫我顾昂或者顾兄弟都行。”
“那可不行!”
赵铁柱脖子一梗,一脸严肃地说道:
“老话说了,教会徒弟饿死师傅。您肯把这吃饭的绝活教给我们,那就是大恩。
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。既然我学了您的艺,以后我就是您的徒弟。”
说著,他拍了拍胸脯,眼神真挚:
“以后师傅您只要言语一声,不管是上山下河,只要我不死,我这个做徒弟的,必会赶来!”
看著赵铁柱那较真的模样,顾昂不由得有些哑然。
他没想到自己这才二十出头,也没摆香堂收徒弟,竟然就稀里糊涂地多了个这么大的徒弟。
他不由得多打量了赵铁柱一眼。
这小子长得不算高大,黑黑瘦瘦的,平时看著一脸憨相,笑起来还有俩酒窝,透著一股子实诚劲儿。
但昨晚顾昂可是见识过他的悟性,知道这副憨厚的外表下,藏著一颗通透玲瓏的心。
这种人,知恩图报,又能干事,是个可造之材。
“行吧,隨你咋叫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