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人,下车!做好战斗准备!”
赵大牛当机立断,从板车上跳下来,哗啦一声拉动了枪栓。
“赖子,刚子,將张会计护在车后面,把这板车当掩体!千万別让老张伤著!
顾老弟,你枪法好,咱俩顶在车头,注意四周的情况!”
气氛瞬间从刚才的欢快变得肃杀。
会计老张嚇得脸都白了,紧紧抱著黑色包裹缩在满载货物的板车背面,大气都不敢出。
民兵们则迅速藉助板车作为掩护,黑洞洞的枪口警惕地指向了枪声传来的密林深处。
就在眾人刚刚依託板车构建好简易防线,枪口对准林缘的那一刻,前面的灌木丛猛地发出一阵剧烈的晃动,伴隨著积雪被撞碎的声响。
“救命!救命啊!”
伴隨著一声悽厉的呼喊,一个人影慌不择路地从林子里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。
这人约莫三十多岁,戴著个眼镜,文质彬彬的像个干部,但此刻却狼狈到了极点。
他没戴帽子,头髮上掛满了冰碴和枯枝,脸上不知是被树枝划的还是被打的,满是鲜血,
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惊恐,仿佛身后跟著什么吃人的恶鬼。
看到前方竟然有一队持枪的人马和板车,这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滚带爬地朝这边衝来:
“救我!他们要杀人!”
“別动!趴下!”
赵大牛厉声喝道。
那人也是嚇破了胆,听到喝令,双腿一软,
直接瘫倒在离板车十几米远的雪地上,大口喘著粗气。
紧隨其后,林子里又窜出三道人影。
这三人清一色的厚棉袄、狗皮帽子,双手笼在袖子里或揣在怀里,
一个个面色阴鷙,眼神冷得像毒蛇。
然而,最让赵大牛和顾昂心头一凛的,是这三人的反应。
若是普通的盲流子或者土匪,看到前方有几號持枪民兵,第一反应要么是掉头就跑,要么是愣在原地。
可这三人衝出林子,看到板车阵地的瞬间,脚下步法一变,竟然极有默契地迅速散开。
一人居中,两人拉开侧翼,隱隱形成了一个標准的战术三角队形,互为犄角,既不容易被一锅端,又能相互掩护射击。
“站住!那个村的?光天化日之下想干啥!”
赵大牛虽然心中惊疑,但作为前任民兵队长,气势不能输,
当即扯著嗓子大声喝止对方,手中的枪也稳稳顶在车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