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果也没落下,称了一斤。这东西硬实,耐放,越嚼越香,
最后,顾昂指了指那包著彩色糯米纸的糖:
“那高粱飴,再给我来一斤。”
这种软糖软糯拉丝,带著股高粱的清甜,
过年揣兜里几块,谁家娃娃要是哭闹,塞嘴里一块,保准能哄得一整天都乐呵呵的。
临了,顾昂像是想起了什么,又指了指柜檯角落里的蛤蜊壳和小玻璃瓶:
“那蛤蜊油,给我拿几个。还有那个花露水,也来一瓶。”
那是专门给林家姐妹备下的。
这大冬天的,手脸容易皴裂,抹上蛤蜊油立马就润乎了。
至於花露水,虽说不是夏天,但大姑娘家都稀罕那股子清香,当香水使的,闻著心情就好。
这一通买下来,柜檯上堆得跟小山似的。
售货员大姐手脚麻利地帮著打包,用牛皮纸和纸绳把东西捆得结结实实的,眼神里多了几分敬意。
这后生,不光票全,出手还这么敞亮,是个顾家又懂生活的主儿。
“拿好嘍,慢走啊!”
顾昂默默数清了找回来的零钱,把这些大包小裹一件件拢进那个大麻袋里。
往肩上一扛,嚯,沉甸甸的。
但这分量压在肩头,顾昂心里却觉得无比踏实。
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,再一次掀开那厚重的棉门帘。
呼——
凛冽的寒风瞬间吹了进来,吹散了顾昂身边的热气。
眼瞧著边上的人眼神不对,他赶紧把门关上,溜出供销社,
“买齐了?”
一直守在牛车旁跺脚取暖的赵大牛几人赶紧围了上来,
刚子手快,帮著顾昂把麻袋口敞开,想把东西往车上倒腾。
这一敞开不要紧,借著马灯的光亮,眼珠子瞬间就被袋子里的东西给黏住了,挪都挪不开。
最扎眼的,就是那一对玻璃瓶子,深褐色的瓶身,上头贴著“北大仓”红底金字的商標。
旁边还整整齐齐码著两条大前门香菸,外加用牛皮纸包得四四方方的槽子糕和江米条。
“我的个亲娘哎……”
赖子忍不住咂吧了一下嘴,咽了口唾沫,指著那酒瓶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