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乾脆把大鼻子凑到顾昂空荡荡的后背和手上,使劲儿嗅了又嗅,像是想闻闻那些东西到底藏哪去了。
看著黑花母牛一脸怀疑牛生的憨傻样,顾昂心情大好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
他拍了拍牛脖子,在牛耳朵边上调侃道:
“別找啦!这是咱的独家戏法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,外人谁也不告诉!”
说完,顾昂转身继续赶路,
牛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大脑袋,跟在他的身后。
天上的寒月高悬,洒下一地清冷的碎银子,
估摸著这时候,怎么也得有夜里九、十点钟了。
一人一牛,转过前面的一道山樑子。
猛一抬头,就瞧见前方被木柵栏围起来的营地里,透出一丝微弱却暖黄的光亮。
木刻楞房子透出来的亮儿,在这漆黑的大山里,是专门为了等归人而留。
顾昂心里头的疲惫瞬间散了不少,他指了指那团光亮,回头衝著身边的黑花母牛说道:
“瞅见没?那就是咱家。”
眼瞅著快到家门口了,总不能空著手回去。
顾昂停下脚步,心念一动,把刚才收起来的那两大麻袋年货,还有菸酒糖茶,
又一股脑地从那看不见的物品栏里取了出来。
这回,黑花母牛虽然还是瞪大了牛眼,鼻子里喷了两口粗气,
但有了上一回的经验,它也没再像见了鬼似的四处看,
只是歪著脑袋,看著那凭空多出来的一堆东西,一副憨子模样。
顾昂弯下腰,两只手分別拎起沉甸甸的麻袋,脖子上掛著网兜,朝著营地走去。
还没等到跟前儿,顾昂腾出一只手,拽了拽拴在路边一棵老红松树上的一根细麻绳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一阵沉闷的铁铃声,顺著绳子传到了院子里,打破了深夜的寧静。
这是他和林晚秋约好的暗號,铃鐺一响,就是家里男人平安回来了。
铃声刚落,木屋原本有些昏暗的窗户瞬间亮堂了起来,是有人挑亮了灯芯。
紧接著,吱呀一声,厚重的木门被猛地推开。
借著屋里透出来的灯光,只见一个身形窈窕的人影,
大概是走得急,棉袄只是匆匆披在肩上,连扣子都没顾上系,就这么从带著热气的屋里冲了出来。
紧跟在她后头的,还有个裹得跟球似的小不点,倒腾著两条小短腿拼命往外跟。
一大一小两个人影,也不怕冷,小跑著直奔顾昂而来。
“顾大哥!”
“姐夫夫!”
听著两声温情的呼唤,顾昂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也不管地上的雪凉不凉,把手里提著的大包小裹往旁边一扔,
张开双臂,迎著扑过来的身影,一把將林晚秋紧紧地搂进了怀里。
这一路的风雪严寒,在这一刻,都被这就怀里的温热给化开了。
还没等两人说话,腿边上突然多了个掛件。
小不点林幼薇也要抱,那两条小胳膊怎么也抱不过来两个大人的腿,急得小脸通红,
最后乾脆就把脸贴在两人的腿肚子上,咯咯地傻笑,也硬是挤进了这团团圆圆的氛围里。
最后乾脆把大鼻子凑到顾昂空荡荡的后背和手上,使劲儿嗅了又嗅,像是想闻闻那些东西到底藏哪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