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黑大虎,什么都不用说了,早上那票就是我乾的。”
“啥,你问我为什么要杀他?都出来混的啊大哥,当然是江湖恩怨了很稀奇么?”
“哎我说你们保安司到底什么意思啊,你他喵是不是第一天上任,老子说的话你听不懂么?江湖仇杀!”
“好吧,我就是看他不爽,所以干掉他了,这么回答满意了吧?”
“你们问完了没有,我都已经自首了,该杀该罚悉听尊便,还要我怎么样?”
保安司审讯室內,一批接著一批白手套被带去仔细审问。
可惜最后得出的结果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。
乱。
真他喵的乱。
林然看著眼前一堆乱七八糟的口供,顿时气的火冒三丈。
“这群混蛋,难道连最基本的串供都不会么?问十个人居然给你得出十一种杀人过程。”
“简直离谱?这个叫铁大胆的口供写著,居然把黄天虎脑袋硬生生扭了下来?”
“你们看看我,仔细看看我,对,把目光聚焦过来,我像个煞笔不?”
“我看这群混帐都是故意为之的,糙!”
林然气的直接將这些口供笔录掀翻。
下属將地上散落的文件一一重新整理好,这才小心翼翼说道:“林司尉,你管那么多干什么?实在拿不定主意,就等陆司丞回来再做定夺唄?”
林然怒道:“他们这分明就是挑衅,赤果果的挑衅我保安司的威信!”
“林司尉,我等不过也在这里混口饭吃,去想那么多做什么?
既然这件事我们拿不定主意,那就让上头去拿便是了。”
这话一出,林然顿时有些气馁。
他今年已经四十岁了,从十五岁加入保安司,兢兢业业从一员小吏一直到如今从七品的司尉,足足耗费了十五年时间。
如今十年过去了,昔日跟自己一起升迁的同僚,有眼力见的一个个要么高升,要么找到了更好的前程。
唯独自己,依然是一个月拿著六块灵石的俸禄的从七品司尉,却要养活妻儿老小全家六口人。
六块灵石每月到手看似很多,但其中两块灵石用採购提升修为的药材,另外两块必须租赁灵驹所需,还有两块用作家用。
仔细算下来,每月能省下大约半块灵石,严格来说,林然日子过得並不差。
但半年前,林然为了能彻底融入帝都上流社会,他咬牙向菩提寺借贷了四百灵石,以半年为一期的代价,在西苑买了一间拥有灵气的宅院。
高额的房贷压力,犹如一座大山,压的林然几乎快要窒息。
想要甩掉这份债务包袱,他只有升迁这一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