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声令下,身后几个如狼似虎的小弟立刻就要上前。
“住手!”李锦鱼终於忍不住,上前一步,虽然声音有些发颤,但还是努力维持著坊主的尊严,“这里是东云乐坊!岂容你们放肆!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老高斜睨了她一眼,嗤笑道:“王法?老子就是王法,欠债还钱,就是他喵最大的王法,
李坊主,我劝你少管閒事,你们乐坊现在什么光景,你他喵自己心里没数吗?再囉嗦,信不信老子把你们这破乐坊一起拆了抵债?”
李锦鱼被噎得说不出话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最终只能颓然地低下头,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
她知道,老高说的没错,如今的东云乐坊,连她自己都快养不活了,哪里还有能力庇护弟子?
“没钱是吧?行!”老高重新將目光投向裴少卿,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,“弟兄们,裴大乐师看来是皮痒了,需要咱们帮他活动活动筋骨,没准活动开了,就能想起钱放哪儿了!”
话音未落,两个大汉一左一右架住了裴少卿。
“你们要干什么?!放开我!啊——!”
“阿逗给——”
“耗油给——”
“嘚嘚乏老给——”
街头霸王的音效想起,裴少卿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乐坊大厅。
拳头、脚掌,如同雨点般落在他身上,专挑肉厚的地方招呼。
裴少卿起初还能挣扎几下,嘴里喊著“別打了”、“饶命”,到后来就只剩下杀猪般的嚎叫和痛苦的呻吟。
“师兄!你们放开我师兄!”
柳青影嚇得花容失色,尖叫著想要衝上去,却被老高一个眼神瞪得僵在原地,只敢抱著琴瑟瑟发抖,
眼泪汪汪地看著裴少卿被打得满地打滚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那身原本还算飘逸的乐师袍,
此刻沾满了灰尘和脚印,变得破烂不堪。
角落里的弟子们,有的不忍地別过头去,有的则眼神冷漠,甚至带著一丝快意。
毕竟,当初裴少卿和柳青影得势时,也没少排挤他们。
李锦鱼闭上眼,浑身颤抖,这殴打仿佛每一拳都砸在她的脸上,將东云乐坊最后一点尊严也砸得粉碎。
老高掏了掏耳朵,似乎觉得这“打击乐”有点吵。
他摆了摆手,示意小弟们暂停。
裴少卿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,只有出的气,没有进的气,哼哼唧唧,模样悽惨无比。
“现在,有钱了吗?”老高蹲下身,拍了拍裴少卿肿起来的脸颊。
裴少卿艰难地摇了摇头,气若游丝:“真……真没有……”
“妈的,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老高骂了一句,站起身,目光再次锁定柳青影怀里的琴,“既然没钱,那就拿东西抵!我看这把琴还不错!”
柳青影一听,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,尖叫起来:“不行,这是我的琴!不能给你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