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关於副作用、关於极端罕见反应的记载,早已被他拋之脑后。
此刻,这个被忽略的关键骤然浮现,让慕云杉浑身冰凉!
“难道是那枚丹药?!”
他猛地站起身,锁链哗啦作响,牵动內伤,痛得他闷哼一声,却顾不上许多。
“不会的,只是遗忘他们相处记忆而已,怎么会连心性都……”
但他不敢確定!
万一呢?
万一是那枚来歷神秘、药效霸道的忘情丹,不仅抹去了沈宴安对飘絮的感情,更在某种极其微小的概率下,引发了他神魂层面未知的畸变,导致了他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?
这个念头一旦生出,就如同毒藤般疯狂缠绕住他的心。
愧疚、恐惧、惊疑、还有一丝荒诞的希望,种种情绪几乎要將他吞噬。
“来人!来人!”
慕云杉扑到铁栏前,不顾形象地嘶声喊道。
值守的狱卒被他这位王爷的失態嚇了一跳,连忙上前:“王爷有何吩咐?”
慕云杉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但声音依旧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你速去我王府,我內室书房,东面墙壁第三块砖后有一暗格,
用我的印信打开,里面有一卷用玄铁匣封存的《百草异闻录·秘丹篇》副本,
立刻取来,记住此事绝密,不可让任何人知晓,
尤其是陛下,若有人问起,就说是我要查阅旧日修行笔记!快去!”
狱卒虽不明所以,但见逍遥王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著一丝恐慌,不敢怠慢,连忙领命而去。
等待的时间分外煎熬。慕云杉在禁室內来回踱步,锁链拖地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他脑海中不断闪过沈宴安接过丹药时平静的眼神,沈烈在明珠楼时那玩世不恭的笑容,还有皇妹如今偏执疯狂的模样,每一幕都像鞭子抽打在他的良心上。
终於,心腹狱卒气喘吁吁地返回,將一个冰冷的玄铁小匣子从栏杆缝隙中递了进来,低声道:“王爷,东西取来了,无人察觉。”
慕云杉一把抓过铁匣,手都有些发抖。他用残留的微薄灵力配合印信,打开了匣子。
里面是一卷顏色古旧、非纸非帛的秘录,正是当年他收录有关“忘情丹”详细记载的副本,因其涉及皇室隱秘和可能存在的伦理风险,一直被他秘密收藏。
他迫不及待地展开,目光迅速扫过前面关于丹药来歷、主材、炼製艰辛的记载,直接跳到了描述药效与可能副作用的篇章。
“……忘情丹,药力直指神魂本源,其效霸烈,服之可斩断对特定最在意之人的所有情感羈绊,记忆关联,
使之在认知中彻底遗忘该人之存在及相关情愫,宛若从未相识……”
看到这里,慕云杉心往下沉。这和他当初所知一致。
他的手指继续向下移动,呼吸也隨之屏住。
秘录后面的字跡似乎更潦草一些,像是后来补充的见闻或推测:
“……所谓天道有衡,霸药必有其险,
忘情之举,乃强行剥离神魂重要组成部分,无异於神魂受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