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晚棠的声音都在发抖,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陛下!时辰將至!万万不可分心!!”
尸山老祖见状大急,厉声喝道,同时手中法诀一变,殿门处的阴冥障壁瞬间加厚,光芒大盛,將慕云杉的声音和身影隔绝得更加模糊。
“逍遥王定是伤势过重,神智不清,胡言乱语,沈公子早已故去三百年,魂魄游离阴间徘徊等候还阳。”
尸山老祖的话像一盆冷水,浇在了慕晚棠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心头。
是啊,三百年了,宴安一个凡人,怎么可能还活著?
皇兄是不是……真的疯了?或者,是为了阻止仪式故意这么说?
“不!晚棠!你听我说!是真的!”
慕云杉看到妹妹眼中的动摇,更加焦急,他拼尽全力,甚至不惜再次引动內伤,將声音凝聚成线,试图穿透加厚的障壁。
“我见过他,沈宴安!他就在帝都!他现在叫沈烈,明珠楼的沈烈!他们长得一模一样,是忘情丹!是我当年给他的忘情丹才导致……”
然而,尸山老祖早有防备。
就在慕云杉喊出最关键信息
“沈烈就是沈宴安”的剎那,他暗中催动了障壁中暗藏的“扰魂纹”。
一股无形的波动荡漾开来,不仅將慕云杉后续关於“忘情丹”的话彻底扭曲、湮灭,更让他的声音在穿透障壁时变得断断续续、模糊不清。
在慕晚棠听来,殿外皇兄的呼喊只剩下一些破碎的音节:“……见过……沈……安……明珠……一样……丹……”
完全无法拼凑出完整的意思。
“皇兄伤重胡言,扰乱大典,將其拿下!”尸山老祖趁机对殿外值守的、早已被他暗中控制或收买的护卫下令。
立刻有几名护卫衝上前,將还在拼命衝击障壁、口喷鲜血的慕云杉粗暴地架起,向外拖去。
“晚棠!信我!沈烈就是……”
慕云杉最后的呼喊被捂住,身影迅速消失在殿外的黑暗中。
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静,只有阵法低沉的嗡鸣和越来越盛的阴气流动声。
慕晚棠站在原地,心乱如麻。皇兄那破碎的呼喊还在耳边迴响。
“宴安没有死”、“沈……安”、“明珠……一样……”
这些碎片像刀子一样搅动著她的心神。
是真的吗?宴安真的可能还活著?
不!不可能!如果宴安还活著,他为什么不来找我?
而且,皇兄的话前后矛盾,神志似乎也不清……
就在她內心激烈挣扎、几乎要动摇之际——
“鐺!!!”
皇宫深处,象徵时辰的“镇魂钟”被敲响!厚重悠远的钟声穿透夜色,传遍皇城每一个角落!
子时到了!七月十五,鬼节子时,阴极阳生,阴阳交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