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货真价实、初入帝境的祝融宫火神,陨落。
血隗老祖此刻再无半分战意,什么吞噬女帝、重登巔峰的野心,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,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。
“逃!!!”
他尖叫一声,甚至顾不得刚刚夺舍、尚未完全契合的铁蛋肉身,直接燃烧本命血煞,化作一道快如闪电的血色虹光,朝著与沈烈相反的方向亡命飞遁!
速度之快,几乎撕裂空间。
“鬼王面前想走就走?本大爷不要面子的么?”
沈烈冰冷的声音响起,他甚至没有起身。
只是对著血隗老祖逃遁的方向,遥遥一抓。
“夺魂!”
一只由纯粹幽冥死气与法则凝聚而成的、半透明的巨大鬼手,无视空间距离,瞬间出现在血色虹光前方,五指收拢,轻轻一握!
“呃啊!!!”
血隗老祖悽厉无比的惨叫响起。
那只鬼手並没有直接捏碎他的肉身,而是仿佛穿透了物质层面,直接抓住了他潜藏在铁蛋肉身深处的、属於“血隗老祖”的魂魄本源!
然后,鬼手缓缓收回。
隨著鬼手离开,铁蛋那被强行撑大、布满邪纹的孩童身躯,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恢復原状,变回了那个瘦小、苍白、昏迷不醒的普通男孩模样,软软地从空中坠落,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,轻轻放在远处一块乾净的空地上。
而鬼手之中,则紧紧攥著一团不断挣扎、咆哮、散发著浓烈血煞与怨念的暗红色残魂,正是血隗老祖的本源魂魄!
“不!鬼王饶命!小人愿奉您为主,永世为奴!求……”
残魂发出绝望的求饶。
沈烈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“骯脏的东西,也配称『老祖?他喵的本大爷这么有品味的也不敢以老祖自居,你是怎么敢的?”
鬼手五指,轻轻一碾。
“噗……”
如同掐灭一点火星。
血隗老祖那挣扎咆哮的残魂,连最后的哀嚎都没能发出,便在幽冥鬼手中彻底湮灭,化为最纯净的阴气消散。
称霸一时、谋划数百年的尸道巨擘血隗老祖,魂飞魄散,真正意义上的永世不得超生。
转眼之间,尸山老祖、萧景衍、血隗老祖,三位至少是合道巔峰、甚至两位是帝境的强者,如同土鸡瓦狗般被轻易抹杀。
天地间,只剩下端坐於鬼莲烈焰王座之上的沈烈,以及持剑而立、面色苍白如纸的玉京剑圣,温景洪。
沈烈的目光,终於落到了这位唯一还站著的“敌人”身上。
温景洪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那几乎要將他吞噬的恐惧与无力感。
他知道,自己绝非这位鬼王之敌。
刚才那轻描淡写间抹杀三人的手段,已经超出了他对“力量”的理解范畴。
但他是温景洪,玉京剑圣,有他的骄傲与使命。
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,剑尖虽微微颤抖,却依旧指向王座。
“鬼王……沈烈。”
温景洪的声音乾涩,却努力保持著平静。
“你很强,强到温某平生仅见,但你不要忘了,你杀的是玉京仙朝的祝融宫主,擒拿的是青冥玄朝的箭神,灭的是我玉京请动的客卿,
你已同时得罪两大仙朝,仙朝之力,非你一人可抗,即便你是魔域之主,
难道真想引发仙魔大战,生灵涂炭吗?现在罢手,交出女帝,或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