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夜之事,朕並非全然无知,尸山老祖、血隗老祖,皆是成名数百年的邪道巨擘,修为至少是合道巔峰,后者更疑似已入帝境,
温景洪,玉京剑圣,大帝巔峰,剑道通神,
萧景衍,祝融宫主,亦是初入帝境的火法大家。”
她每说一个名字,目光便锐利一分。
“四者联手,布下杀局,志在必得,朕全力施为燃烧本源,亦不能敌,濒死之际是你出现。”
“纵使朕没有受伤,对上这几人也需要谨慎为之……”
“而结果呢?朕此刻躺在这里,虽然伤势沉重,但性命无虞,迷心邪法亦在消退,那四人……却再无声息。”
她紧紧盯著沈烈的眼睛,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“天下间,能在那种情形下,同时面对两名大帝、两名顶尖邪修术士的围杀,不仅救出朕,还能让那四人……
想必是再无威胁了吧?能做到这一点,自身却看似毫髮无伤……”
慕晚棠顿了顿,一字一句,如同冰锥凿击:“屈指可数。”
“你既已知道朕的身份,更將朕带至此地,想来也无意再与朕虚与委蛇,
那么,沈楼主,你究竟是谁?”
暖阁內再次陷入寂静,只有两人之间无形的气势在无声交锋。
沈烈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渐敛去。
他挠了挠头,又摸了摸下巴,似乎有些苦恼,但眼神里却没了之前的闪躲。
“嘖,”他最终嘖了一声,像是放弃了什么,“果然,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这点麻烦,尤其是跟你这种特別聪明的女人。”
他不再靠柱子,站直了身体,虽然还是那副隨意的站姿,但整个人的气质,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少了几分市井油滑,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沉与漠然。
“行吧,”他耸耸肩,语气变得平淡直接,“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,再装下去也没意思,
没错,昨晚那几个杀你的人,都是本大爷做掉的。”
他承认得如此乾脆,反倒让慕晚棠瞳孔微微一缩,儘管早有猜测,但亲耳听到確认,还是有些震惊。
沈烈看著她眼中一闪而逝的震惊,似乎觉得有点意思,嘴角又勾起那抹熟悉的、带著点邪气的弧度。
“至於本大爷是谁……”
他拖长了语调,然后,用一种平淡却仿佛带著千钧重量的声音,清晰地宣布:
“鬼王座,沈烈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沉重的鼓点,敲在慕晚棠的心上。
鬼王座。
沈烈。
魔域真正主宰。
那个传说中神秘莫测、与四方仙朝隱隱对立的黑暗巨擘。
那个她曾放言要在九月初九挑战的对手。
竟然……一直就在她眼皮底下。
不过慕晚棠也並没有感到多大惊讶,毕竟她一直都怀疑沈烈身份绝对不是一个商人这么简单。
再者,联想到之前种种不可思议,联想到他昨夜展现的,顛覆性的力量……
一切似乎又有了合理的解释。
慕晚棠沉默了更长的时间。
“呵……鬼王座,沈烈。”她缓缓重复,目光再次掠过他的脸,“朕早该想到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