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颯虽非朝廷正式册封的官职,但其“箭神”名號享誉大陆,某种程度上代表了青冥的武道顏面。
他参与刺杀天虞女帝,这笔帐,天虞必然会算在青冥头上。
“陛下,箭颯大人行事向来独来独往,此次更是受玉京私下僱佣,绝非朝廷授意,
是否……可在国书中向天虞女帝严正申明此点,撇清关係?”
一位文官试探道。
“撇清?”姬无忧苦笑,“慕晚棠是何等人物?
她若讲道理,还会直接发这种等同於最后通牒的国书,还会大军压境?
箭颯是我青冥之人,这是事实,他参与了刺杀,这也是事实,
一句个人行为,就想打发掉一位刚刚死里逃生、正欲杀鸡儆猴的铁血女帝,你们觉得可能吗?”
他走到窗前,望著宫外连绵的青山与縹緲的云雾,声音带著深深的忧虑:“看慕晚棠的部署,四十万大军直指玉京边境,国书虽发三方,
但主要矛头,显然是对准了损失最大、嫌疑最重的玉京,
我青冥或许只是被她顺手带上,作为施压的筹码,或者,是要我们表明態度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眾臣:“眼下关键,是弄清楚慕晚棠到底想要什么,是仅仅要玉京给出交代,还是割地赔款?
或是想藉此机会,重创甚至削弱玉京,她对青冥的底线又在哪里?
是象徵性的惩戒,还是也要狠狠咬下一块肉来?”
“陛下,那我们该如何应对?八月初三之会,去还是不去?”武將沉声问道。
“去,自然要去。”姬无忧斩钉截铁,“不去,便是示弱,便是心虚,慕晚棠更有藉口发难,
不仅要去,还要做好充足准备,一方面,加紧边境戒备,防止天虞声东击西,
另一方面,立刻联络玉京和玄穹,此事因玉京而起,白忘霄必须拿出態度,
赵宇那老狐狸想置身事外占便宜,也没那么容易,
三大帝国需在赴约之前,统一口径,至少,不能给慕晚棠分化瓦解、逐个击破的机会。”
他的决策务实而谨慎,既不想独自承受天虞怒火,也不愿被玉京完全拖下水,更警惕玄穹的渔翁之利。
玉京仙帝白忘霄,外表看起来是三人中最年轻的,仿佛二十七八的青年。
其容顏俊美近乎妖异,肤色白皙,气质出尘,头戴星冠,身著流云仙袍,端坐在九重玉阶之上的云床,周身繚绕著淡淡的、仿佛不属於人间的縹緲仙气。
然而,这份仙风道骨之下,隱藏的却是近乎焚心的焦灼与痛楚。
他面前也摊开著那份紫金国书,上面的每一个字,都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的神魂之上。
尤其是看到“温景洪”、“萧景衍”两个名字时,他广袖中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两位大帝!
玉京仙朝明面上也只有四位大帝坐镇(包括他自己),一夜之间,竟折损一半!
而且是最擅长攻伐的剑圣与精通炼器,掌控祝融宫的火神!
这对玉京的打击,不仅仅是顶尖战力的巨大损失,更是威望的崩塌,国运的震盪!
“陛下……”
阶下,几位留守的重臣面色惨然,其中一位白髮老仙翁颤声道。
“剑圣与火神之事,是否……再与天虞交涉?
或许其中有所误会?慕晚棠如此咄咄逼人,大军压境,实乃欺人太甚,
我玉京仙朝传承六千载,岂容她如此羞辱!”
“误会?”白忘霄终於开口,声音清越,却带著一种冰冷的疲惫,“温景洪的无我剑意,萧景衍的祝融神火,陨落之地残留的气息,做得了假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