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遮天蔽日的幽冥鬼域、四大鬼帝、七十二合道面前……
就像狂风暴雨中的三盏小油灯,光芒微弱得可怜,仿佛隨时会被吹灭、吞噬!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血液仿佛凝固,思维彻底停滯。
玄穹高台上,赵宇霍然站起,一直平静如深潭的眼眸中,第一次爆发出无法掩饰的震惊与骇然。
他身后的四位合道大臣,更是面无人色,身体微微发抖。
青冥高台上,姬无忧手中的白玉拂尘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他本人也忘了去捡,只是张大了嘴,呆呆地望著天空那顛覆认知的恐怖阵容,脸上的从容笑意早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无边的震撼与一丝扭曲的恐惧。
而玉京高台上……
白忘霄脸上的愤怒、杀意、傲然,全部僵住,然后一点点褪去,化为一片难以置信的苍白。
他身后的刀狂血饕餮,那狰狞的脸上肌肉抽搐,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,眼中却再无半分狂暴,只有深深的忌惮与惊悸。
共工覆天河,那冷漠无情的脸上,也出现了剧烈的波动,周身縈绕的水汽都变得紊乱起来。
三大帝者,此刻在对面那压倒性的、足以顛覆大陆现有格局的恐怖力量面前,竟显得如此……
势单力薄,甚至有些滑稽。
加上慕晚棠、上官天寒,此时天虞那边就有足足七位大帝……
沈烈依旧叼著那根菸斗,在漫天鬼影、四大帝尊的簇拥下,他仿佛成了这幽冥世界唯一的主宰。
他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,烟圈在空中扭曲成一个诡异的笑脸,看向面无人色的白忘霄,语气平淡得令人心寒:
“白忘霄,现在……”
“我们可以重新谈谈,那十座八座极品灵矿的事儿了吗?”
“或者……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你更喜欢,本大爷用另一种方式,亲自去玉京取?”
白忘霄身体剧烈一颤,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那是一种从云端瞬间跌落深渊、从执棋者变为棋子的巨大落差与屈辱,更是一种面对绝对力量碾压时,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力与恐惧。
他知道,玉京仙朝,今天……
踢到铁板了。
不,是踢到了一座由幽冥玄铁铸成的、带著无数尖刺的、能碾碎一切的恐怖战车!
就在这气氛压抑、凝固、几乎要让人发疯的绝望时刻——
“唉……”
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嘆息,从玄穹高台上传来。
赵宇缓缓闭上了眼睛,復又睁开,眼中已恢復了惯有的深邃与平静,只是那平静之下,隱藏著怎样的惊涛骇浪,无人得知。
他上前一步,沉声开口,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,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幽冥死寂:
“沈楼主,还请息怒。”
与此同时,青冥高台上的姬无忧也猛地回过神来,他深吸一口气,勉强压下心中的惊骇,脸上重新挤出一丝笑容,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:
“是啊,沈楼主,鬼王座威势惊天,今日我等算是大开眼界,只是……凡事还需以和为贵,以大局为重啊。”
两位帝国主宰,终於不得不亲自下场打圆场了。
沈烈挑了挑眉,没说话,只是看著他们。
赵宇看向白忘霄,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白仙君,事已至此,逞强无益,刺杀之事,玉京確有不可推卸之责,沈楼主所求虽重,却也非不可商量。”
他又看嚮慕晚棠和沈烈:“女帝,沈楼主,十座八座灵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