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赵宇那老狐狸,表面上和和气气,心里怕是已经把鬼王座列为头號隱患,
本大爷既然已身在局中,退不出去了,帮你,也是帮鬼王座能在天玄大陆立足。”
他看嚮慕晚棠,目光清澈而锐利:“所以,这是我的战爭,也是鬼王座的战爭,
报酬就当是提前投资,换一个未来没有玄穹圣朝掣肘,生意可以做得更安稳的大陆。”
这个理由合情合理,甚至带著沈烈式的利益算计,让慕晚棠无法反驳,也让她心中那点因他无偿相助而升起的异样波澜稍稍平復。
或许,他真的只是出於利益考量。
“需要多久?”
她问出关键。
沈烈摩挲著下巴,略微估算:“这样强大的帝国不是几天能解决的,
短则三五年,最多十年,我有把握让它从內部崩盘,至少失去干涉大陆爭霸的能力。”
十年,对於一个帝国的兴衰来说,並不算长。
但慕晚棠听到这个时间,却下意识地立刻摇头,语气斩钉截铁:“不行!”
沈烈一愣,有些意外地看著她。
慕晚棠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,稳了稳心神,找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藉口:“时间太长了,变数太多,且你深入玄穹,
风险难以预估,若被赵宇察觉,恐有性命之危,鬼王座虽实力雄厚,也难敌一国之力围剿。”
当然这是表面说辞,她心里那句无法宣之於口的话: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,確认是你,怎能眼睁睁看你再去那龙潭虎穴,一別又是经年?
三百年的等待和寻觅,已经耗尽了她的勇气,她不想再承受一次未知的离別和可能的风险。
失而復得才是最痛苦的。
沈烈看著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与坚决,那不像是一个帝王对战略伙伴的担忧,倒更像是……某种更深的情感牵绊?
但他很快將这荒谬的念头拋开,毕竟自己与这位女帝相识不久,虽有合作,但远谈不上深厚情谊。
他耸了耸肩,恢復了那副懒散模样:“既然陛下觉得风险太大,那就算了,就当本大爷没提过,
反正玉京这次赔了那么多,天虞和鬼王座分一杯羹,也能安稳发展一阵子,至於玄穹这个老古董,以后再说。”
他没有坚持,仿佛刚才提出那惊心动魄计划的不是他。
话题似乎就此打住。两人又商议了一些关於接收玉京赔偿、边境布防的细节,沈烈便告辞离开。
慕晚棠独自站在殿中,望著沈烈消失的方向,心绪复杂难平。
理智告诉她,沈烈的计划或许是削弱玄穹的绝佳机会,甚至是唯一可能从內部攻克这座堡垒的奇策。
但情感……那份深埋了三百年的情感,让她恐惧任何可能失去他的风险。她抚摸著腕上的石链,陷入深深的矛盾。
然而,她低估了沈烈的决心,也低估了他行事的不按常理。
也忘记了曾经的沈宴安,一样是说一不二的人。
翌日清晨,天光微亮,慕晚棠正在用早膳,贴身女官匆匆来报,说殿外有一位自称“鬼尊”的神秘人求见,奉鬼王之命传话。
“鬼尊?”
慕晚棠心中一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