价格,就五百万灵石,一个子儿都不能多,
告诉他们,接,就有机会伟大,不接,恆訶工匠就永远只是大陆笑柄,至於你怎么谈,我不管,我只要结果。”
蛟迟君重重点头,不再多言,身影悄然融入阴影,准备执行这项离谱至极的任务。
两日后,恆訶帝国,圣河工造总署那栋色彩斑斕、充满浮雕的宏伟建筑內。
署长司徒甘地,一位头上裹著厚重头巾,留著两撇翘鬍鬚、眼神激动且充满使命感的老者,正挥舞著双臂,对著蛟迟君唾沫横飞:
“……这位尊使,您和您的东家,董王大人,果然是真正的智者,
是超越了世俗偏见的贤者,大陆那些庸人,只懂得阵法、符文,那是冰冷的,没有灵魂的,
我们恆訶的工匠,每一次捶打,都倾注著对圣河的虔诚,每一件作品,都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,让士兵穿著艺术上战场,这才是文明的进步……”
蛟迟君面无表情地听著,適时点头,偶尔插一句“署长高见”、“圣河智慧无穷”。
內心却在计算著时间,他已经按照董王的吩咐,將大饼画得天花乱坠,也將私下回扣的暗示传递了过去。
果然,在长达一个时辰的“圣河工艺布道”后,谈到具体价格和工期时,司徒甘地最初的亢奋稍微冷却,露出些许为难:
“五百万灵石尊使,这个价格,即便以我们恆訶的高效与节俭,也实在材料成本,工匠的神圣劳动……”
蛟迟君立刻接口,语气平淡却带著压力:“署长,董王大人倾尽所能,才筹措出这笔种子资金,这是对恆訶工艺顛覆性潜能的全部赌注,
想想看,一旦成功,恆訶製造將名扬大陆,订单会如圣河水般涌来。届时,还在乎这区区五百万灵石的启动金吗?
至於材料,我国可以提供一部分灵性之源(边角料),相信贵国地灵人杰,定能找到更具圣河亲和力的替代材料,或许能创造出超越图纸的奇蹟!”
他又压低声音:“而且,董王大人说了,署长您个人的灵感激赏金,可以单独计算,保证让您感受到我们诚挚的友谊。”
司徒甘地的鬍子翘了翘,眼神剧烈挣扎。
五百万灵石確实太少,但也並非没有利润。
自己至少能拿三百万。
何况对方描绘的前景太诱人,而且那笔私下许诺的成就也颇为可观……
更重要的是,他內心深处,確实极度渴望向大陆证明恆訶的“伟大製造”。
这或许真的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,哪怕不赚钱,赚个名声也好!
犹豫再三,在蛟迟君看似平静实则暗含逼迫的眼神,司徒甘地一咬牙,一跺脚,头上缠著的布巾都抖了抖:
“好!为了圣河的荣耀!为了证明恆訶工匠的伟力!
这单荣誉订单,我们圣河工造总署接了,
两个月后,五千套蕴含圣河祝福的灵性战甲,一定准时交付,
价格就按贵使说的办,但请务必在交货后,大力为我们宣扬!”
蛟迟君心中一块石头落地,同时也为玄穹未来那支“靖边军”默哀了半秒。
他站起身,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:“署长果然有魄力,合作愉快,愿圣河的光辉,隨著这批战甲,照耀大陆!”
一笔足以载入大陆军备採购史(作为反面教材)的荒唐交易,就在恆訶国充满神圣气息的工造署內,尘埃落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