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阁第二天,董王起了个大早,特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三品侍郎官袍,头戴乌纱,腰系玉带,对著琉璃镜照了照。
“嘖嘖,人靠衣装马靠鞍,本大爷穿上这身,还真有几分宰辅的气度了。”
他自言自语,小眼睛里闪烁著精光。
今日是他首次以內阁行走,户部侍郎的身份参加內阁正式会议,自然要好好表现。
內阁议事堂设在皇城东南的文华殿偏殿,环境清幽,陈设雅致,是玄穹帝国真正的权力中枢。
当董王迈著四方步走进来时,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位。
首辅江別离,兼吏、刑两部尚书,鬚髮皆白,面容清癯,眼神深邃,正端坐主位闭目养神。
他修为已至琉璃境巔峰,在朝中威望极高,也是少数几个能让赵宇听取意见的重臣。
次辅张廷玉,內阁大学士,面容严肃,不苟言笑,正在翻阅一份奏章。
兵部尚书严奉君,虎背熊腰,一身煞气,即便穿著文官服也掩不住行伍气息。
礼部尚书周文正,鬚髮花白,一脸古板,最重礼仪规矩。
此外还有各尚书或侍郎,济济一堂。
工部尚书李维忠也在其中,见到董王进来,微微点头示意。
董王笑呵呵地团团作揖:“下官董王,初入內阁,见识浅薄,往后还望各位阁老、各位大人多多指点,多多包涵!”
姿態放得很低,礼数周全。
江別离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,微微頷首:“董侍郎不必多礼,坐吧。”
张廷玉只是抬眼瞥了一下,便继续看他的奏章。
严奉君倒是抱了抱拳,算是还礼。
周文正皱了皱眉,似乎对董王这副“商人式”的客气不太感冒。
人到齐了,江別离清了清嗓子,开门见山:“今日召集诸位,是有一件要事商议,
陛下前日有旨,为显我玄穹天朝上国之气度,也为缓解与天虞帝朝自天断山之后的些许齟齬,
决意於三月后,在汐月城举办国宴,正式邀请天虞昭雪女帝慕晚棠前来赴宴。”
此言一出,堂內眾人反应不一。
严奉君眉头一拧:“邀请天虞女帝?江阁老,天虞近年崛起迅猛,野心勃勃,
前番天断山与鬼王座联手,更是让我朝与玉京、青冥皆落了面子,此时邀请其国主,是否太过抬举他们了?”
张廷玉放下奏章,淡淡道:“岳尚书此言差矣,正因其势头正盛,更需怀柔安抚,
一场国宴,耗费有限,若能暂缓其兵锋,爭取我朝整合內部、消化北地战果的时间,便是值得。”
周文正则捻著鬍鬚,眼睛发亮:“国宴,此乃大事!
天虞虽是新晋帝国,但其女帝毕竟是一国之尊,且登基三百年便將天虞从二流势力擢升至大陆第四帝国,堪称一代雄主,
接待规格、礼仪流程,必须精心筹备,方能彰显我玄穹万年上邦之风范,万万不可失礼!”
其他人也纷纷发表意见,有的支持,有的担忧,有的已经在盘算其中利益。
江別离等眾人议论稍歇,才缓缓道:“陛下心意已决,国宴必办,
如今议题,是如何办好,既不失我玄穹体面,又要控制花费,
陛下內帑……近来也有些吃紧,户部那边能拨出的专款,只有这个数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……三千万灵石?”
有人试探问。
江別离摇头。
“三千万?”礼部尚书周文正声音提高,“这如何够?接待一国之君,还是昭雪女帝的国宴,宫殿布置、仪仗卤簿、乐舞编排、膳食酒水、赏赐礼品……
哪一项不是吞金兽?三千万灵石,怕是连最基本的排场都撑不起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