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听闻过你,近年在汐月城风头无两,生財有道,更得陛下青眼,破格提拔,
一个外乡商贾,能做到这一步,著实不易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依旧平淡,却让董王心头微凛:“不过,內阁选举,乃是朝堂大事,
你所谓关乎帝国气运的要事,若是指朝堂党爭,財货流转,抑或是那些让玄穹再次伟大的喧囂……可以回去了。”
这是直白的逐客令,带著居高临下的漠然。
显然,陆清河虽然身在府中,对帝都之事並非一无所知,但也仅限於知道,且颇为不屑。
董王心中快速盘算。
陆清河的態度在意料之中,这等人物,眼里只有大道长生,帝国兴衰在他们看来或许只是漫长生命中的一段插曲,只要不触及根本,懒得过问。
他必须拿出对方真正在意的东西。
“大帝明鑑!”董王抬起头,脸上堆满发自肺腑的敬仰与激动,“晚辈虽出身微末,经商逐利,但自踏入玄穹之日起,便为此地万年文明、煌煌气运所在……”
他语速加快,充满感情:“玄穹能有今日之盛,百姓能安享太平,全赖大帝与另两位帝君擎天架海,
晚辈所为,无论是经营商行,还是为朝廷效力,心中所念所想,
无一不是为了让玄穹更加伟大,让大帝们能更安心追寻无上大道,不必为俗务烦心,此心,天地可鑑!”
这番马屁拍得极其露骨,甚至有些肉麻。
若是寻常官员或修士,在真大帝面前如此諂媚,恐怕早已被威压震慑,心神失守。
陆清河终於缓缓转过身。
他的面容看上去只有四十许,五官平平无奇,唯有一双眼睛,深邃如星空,仿佛蕴含著宇宙生灭的至理。
他看著跪在地上的董王,目光平静无波,既无厌恶,也无欣赏,像是在看一块石头,一根草木。
“这些话,”陆清河开口,语气依旧平淡,“赵宇爱听,江別离或许也爱听。但老夫这里,不必说。”
他直接戳破了董王的表演,但奇怪的是,並没有动怒,只是陈述事实。
“直说吧,你求见老夫,究竟想要什么?又准备付出什么?”
董王心中一凛,知道戏肉来了。
他也不再做那些浮夸表情,脸上换上了一种混合著野心、坦诚与精明算计的神情。
“大帝快人快语,晚辈佩服。”董王深吸一口气,“既如此,晚辈便斗胆直言。內阁首辅选举在即,江阁老年事已高,去意已决,晚辈想爭一爭这个位置。”
竹舍內安静了一瞬。
隨即,陆清河脸上露出了一丝极淡的、近乎荒谬的笑意。
那笑意很浅,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刺人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看著董王,仿佛在听一个三岁孩童说要摘下天上的月亮。
董王顶著这目光,继续道:“晚辈知道,在您眼中,我区区一个外来商贾,根基浅薄,修为低微,想爭首辅之位,无异於痴人说梦。按常理,绝无可能。”
“你还知道是痴人说梦。”陆清河终於开口,语气依旧平淡,“那你为何还来?”
“因为,”董王目光灼灼,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