搞定了陆清河,沈烈心情舒畅,脚步轻快地穿过灯火通明的內城街道,来到城东最繁华的地段。
他名下產业眾多,赌场、青楼、酒楼、当铺、商行遍布汐月城,但最大的摇钱树和最核心的枢纽,是这家名为“千金阁”的赌场。
明面上,这里是达官贵人挥金如土、寻求刺激的销金窟。
暗地里,这里是汐月城最大、最隱蔽的“洗灵池”。
进入千金阁,喧譁热浪扑面而来。宽敞无比的一层大厅人声鼎沸,烟气繚绕。
衣著华贵的赌客们围在一张张赌桌前,面色或亢奋或惨白,吆喝声、骰子声、筹码碰撞声交织成一片。
衣著清凉、容貌姣好的侍女端著酒水灵果穿梭其间,眼波流转间,不知传递著多少信息和交易。
沈烈刚踏入大厅,眼角余光一扫,脚步便是一顿。
靠近角落一处相对安静的“骰宝”台旁,一个身著普通青色丝绸常服、头戴帷帽的身影,正背对著门口,饶有兴致地看著庄家摇骰盅。
慕晚棠。
“哎呀呀!这位贵客看著面生,是第一次来我千金阁吧?真是蓬蓽生辉!”
他凑到近前,拱手作揖,声音洪亮,引来附近几个赌客侧目。
慕晚棠缓缓转过身,帷帽下的薄纱遮住了面容,只露出一截光洁的下巴和微微勾起的唇角。
她压低了嗓音,带著一丝戏謔:“董侍郎这生意,做得可真够大的,我一路走来,听人议论最多的,便是你这『千金阁。”
沈烈哈哈一笑,顺势道:“小本经营,混口饭吃,全靠各位贵人捧场,贵客既然来了,
不如让在下带您四处看看?我们千金阁玩法多样,保管让您尽兴!”
说著,他对旁边侍立的一个管事使了个眼色。
管事会意,立刻躬身对慕晚棠道:“贵客,楼上雅间清净,还有新到的极品灵茶,您请。”
慕晚棠微微頷首,跟著管事向楼梯走去。
董王趁机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三楼,穿过铺著厚厚地毯的幽静走廊,进入一间极其隱秘、內外遍布隔绝阵法与警戒符文的包厢。
管事送上灵茶点心后,便识趣地退下,並启动了门外“请勿打扰”的禁制。
包厢內只剩下两人。
慕晚棠摘下帷帽,露出一张清丽绝伦却稍作改扮、少了几分帝威多了几分英气的脸。
她打量著包厢內奢华的陈设,目光在那张专门用於“梭哈”的紫檀木赌桌上停留片刻,又看向墙上几幅看似庸俗、实则暗藏玄机的春宫图,淡淡道:
“董侍郎好雅兴,白日里在宫中督导礼仪,晚间便在自家赌场坐镇赚钱,看来这几年你在汐月城生意,做的比明珠楼还大。”
沈烈嘿嘿一笑,隨手脱了外袍扔在一边,露出里面的锦缎短衫,整个人也鬆弛下来,不再偽装那副市侩腔调:“陛下不也找到了这里?
我这小小赌场,能得陛下亲临,才是真的蓬蓽生辉。”
他走到墙边,在一个特定的位置按了几下,墙面无声滑开,露出后面一个更加私密的內室。
“不过,陛下说对了一半。”
沈烈侧身示意慕晚棠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