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,”董王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沉重,“董某近来与不少家族打交道,
尤其是做丹药、灵器、灵材这些硬通货生意的朋友,听到最多的一个字,就是——难!”
他目光扫过台下几个以丹药或炼器闻名的大家族代表,他们脸上露出了深有同感的苦笑。
“难在哪儿?”董王掰著手指头,“一枚五品养魂丹,
市场价大概一千灵石,主材凝魂草市价三百,辅材加起来大概两百,
剩下五百灵石的利润空间,听著不少,对吧?”
台下有人点头。
“但你要把这丹药炼出来!”董王提高音量,“你得请丹师吧?五品丹师,什么价?
炼製一炉(通常成丹三到五枚),光是出手费,没有三百灵石,
你请得动那些眼高於顶的爷?这还只是工钱,
丹炉损耗、地火租金、失败风险、给丹师徒弟的赏钱……
七扣八扣,一炉丹炼下来,运气好成丹五枚,
总成本可能就要两千五百灵石!平均一枚成本五百!卖一千,毛利五百?”
他顿了顿,给出致命一击:“可你別忘了,丹药不是炼出来就能立刻变成灵石的,你要库存吧?要铺渠道吧?
要给各级分销商折扣吧?要应付官府的协餉捐助吧?
还要缴税,最后真正能落到你手里的纯利,一千灵石里面,能有十块利润吗?
这还得是行情好,不滯销的时候!稍微有点风吹草动,別说赚钱,能不赔本就算祖坟冒青烟了!”
他看向另一个以炼器闻名的家族代表:“炼器的朋友,情况也差不多吧?
一件制式下品飞剑,材料成本、请炼器师的费用、阵纹师的鐫刻费、火耗……
折腾下来,利润能有百分之三吗?一百灵石赚三块?”
被点到的几个家族代表脸色更加难看,纷纷点头嘆息。
董王说的,正是他们生意场上最真实的困境。
那些宗门出身的丹师、炼器师、阵纹师,收费高昂,態度傲慢,但他们又离不开这些技术人才。
利润微薄如纸,生意做得越大,有时候反而越像是给那些技术大佬和官府打工。
“为什么?!”董王猛地一拍玉台边的扶手,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,“为什么我们辛辛苦苦组织货源、承担风险、疏通渠道,最后赚的都是蝇头小利?
而那些只是动动手,出出技术的,却拿走了大头,还要对我们摆出一副施捨的嘴脸?”
他声音激昂,充满了煽动性:“就因为我们玄穹的技师费用太贵,
就因为我们这里的丹师、炼器师被惯坏了,
还是因为我们太老实,太守规矩,从来没想过换一条路走走?!”
“换路?怎么换?”
台下终於有人忍不住出声询问,是丹药世家“苏家”的家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