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李尚书乃至其背后某些势力正面衝突,非但於事无补,恐反生枝节,搅乱朝局,严尚书,你说是也不是?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滴水不漏,但核心意思冰冷刺骨:老子快退休了,不想惹麻烦,麻溜的滚吧。
严奉君的心沉了下去,他听懂了江別离的明哲保身。
这位老首辅看似支持他,但到了真正要动用人脉权威、可能引火烧身的关键时刻,他选择了退缩。
所谓的支持,恐怕更多是停留在口头和姿態上。
私下里怕不是早已被董王的灵石塞的说不出话了。
指望江別离是靠不住了。
严奉君强压怒火与失望,告辞离开。
无奈之下,他只能求见赵宇。
此事已非寻常部院之爭,必须由皇帝裁决。
御书房內,赵宇正在观赏一盆新进贡的九蕊星兰,听闻严奉君紧急求见,眉头微蹙,还是宣了进来。
严奉君行了礼,顾不上修饰言辞,將户部公文及东南军餉的紧要性、危险性原原本本、痛心疾首地陈述了一遍。
“陛下!六亿灵石,关乎一百二十万边军下半年生计,关乎东南万里海疆稳固,万万拖欠不得啊,
李尚书此举,实属轻率,万请陛下明察,速令户部拨付,以安军心!”
赵宇听完,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之色,只是放下手中的玉如意,沉吟片刻,道:“军餉乃国之大事,自不可轻忽,
周文正既言国库周转困难,想必有其缘由,来人,传户部尚书周文正即刻覲见。”
周文正来得很快,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恭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李爱卿,严尚书奏报,你户部行文暂缓东南边军下半年军餉发放,
共计六亿灵石,可有此事,国库果真困难至此?”
赵宇语气平和,听不出喜怒。
周文正立刻躬身,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、灵光隱现的帐册,双手呈上:“回陛下,確有此事,臣岂敢拿军国大事儿戏?实在是库藏堪忧啊!”
他翻开帐册,开始一条条稟报,语速平稳,数据详实:“陛下明鑑,去岁至今,大宗开支如下,
傅大帝荣丧之仪,各项耗费计三十亿灵石,虽然这笔灵石大部分从民间筹集,但朝廷还是为表態度出资了两千万灵石,
西北燎原军势大,靖边军新立及持续平叛军费,已拨付超过三亿灵石,
昭雪女帝来访,国宴招待所耗都是顶级耗材,虽然仪仗支出皆是董王一力承担,
但女帝所住行宫修建耗费了足足四千万灵石,期间所有菜餚原材耗费超过上亿灵石,
除此之外,各宫各院的进出款项,以及菜奴、妓奴、肉奴的运输费用,仙乐府整顿费用……”
他一口气报了十几项大额支出,听的赵宇眉头一皱。
“……上述款项,皆已按期或提前支付,而今年各州秋税,至少还需两月方能陆续解缴入库,眼下国库现存压仓灵石,”
周文正顿了顿,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。
“仅余三千五百万块,此乃维持朝廷最基本运转、应对突发急务之最后根本,实在不敢轻动啊陛下!”
“三千五百万?”
赵宇手指轻轻敲击著御案,这个数字显然也低於他的预期,“竟拮据至此?”
“臣惶恐!然帐目在此,陛下可隨时派员稽查!”周文正语气恳切,“东南军餉六亿灵石,数目巨大,
若此刻拨付,则国库立空,万一期间再有天灾、边境急报、或陛下另有要务需支用,户部將无钱可调,陷朝廷於被动险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