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“香港”两个字,威尔逊上將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香港只是跳板,那边的终点站是哪里,傻子都知道。
“你是说,这个沈惊鸿,一个人,在一个晚上,搬空了我们的半个工业体系,然后准备带著这些东西回那个红色的种花家?”
威尔逊的声音在颤抖,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即將失去霸权的透骨寒意。
如果那些图纸、那些工具机、那些浓缩铀真的到了那个正在甦醒的东方大国手里……
“上帝啊,那后果比苏联人打过来还要严重一百倍!”
威尔逊猛地站起来,一把抓住史密斯的衣领,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。
“封锁!立刻给我封锁!”
“我要纽约变成一只铁桶!港口、火车站、机场,甚至是大巴站,全部给我设卡!任何一只想要离开美国的苍蝇,都要给我查公母!”
“特別是那个沈惊鸿!”
威尔逊的眼神狰狞得像是要吃人,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绝不能让他登上那艘船!哪怕是用核弹把纽约港炸平,也不能让他把哪怕一颗螺丝钉带回中国!”
“是!”
整个指挥室瞬间忙碌起来,电话铃声此起彼伏,无数道命令顺著电波飞向四面八方。
……
纽约,曼哈顿街头。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摩天大楼的缝隙,洒在街道上。但今天的纽约没有往日的喧囂,取而代之的是刺耳的警笛声和沉重的军靴声。
一辆辆军用吉普车呼啸而过,荷枪实弹的宪兵在路口架起了机枪,每一个过路的行人都要接受严苛的盘查。
沈惊鸿坐在路边的长椅上,手里拿著一份刚买的报纸,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他看著不远处正在挨个搜查路人背包的宪兵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“反应还挺快,看来五角大楼那帮老爷们终於睡醒了。”
他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块刚才在路边摊顺手买的热狗,咬了一口,虽然味道一般,但胜在心情好。
“全城封锁?这阵仗,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?”
沈惊鸿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那块从奥本海默实验室顺来的高精度机械錶。
现在是上午九点。距离“威尔逊总统號”离港还有整整两天半。
按照常理,这时候他应该找个老鼠洞躲起来,或者是想办法混出城。但在沈惊鸿的字典里,从来就没有“躲”这个字。
既然已经惊动了这帮傢伙,那就索性再给他们留点深刻的印象。
“物资有了,武器有了,钱也有了。”
沈惊鸿咽下最后一口热狗,拍了拍手上的麵包屑,目光投向了几个街区外那座拥有巨大穹顶的宏伟建筑。
哥伦比亚大学图书馆。
那里藏著关於冶金、化工、弹道学乃至核物理的海量文献。在这个没有网际网路的时代,那些发黄的纸张就是文明的火种。
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。光带回去设备还不够,得把那些能造出设备的一代代知识,全都打包带走。
“既然你们把路都封了,不想让我走。”
沈惊鸿站起身,压了压帽檐,逆著惊慌失措的人流,大步走向那个知识的殿堂。
“那我就在这最后的时间里,把你们脑子里的东西,也都变成种花家的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