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没有摩天大楼,没有灯红酒绿,甚至可能连饭都吃不饱。
那里满目疮痍,百废待兴。
但在沈惊鸿眼里,那里才是他的白月光,是他魂牵梦绕的归宿。
因为那里有他的根,有那群最可爱的人,有一个正在艰难站起来的伟大民族。
“等著我。”
他低声呢喃,手掌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。在那里的异次元空间中,装著一个国家的未来。
“这一世,我绝不会让你们再受半点委屈。既然我回来了,那只兔子的腰杆,就必须给我挺直了!”
海风吹乱了他的头髮,却吹不散他眼中的火热。
沈惊鸿转过身,准备回自己的船舱休息一下。刚才那番演技和心理博弈,虽然看著轻鬆,但也確实费神。
船舱的走廊狭窄而昏暗,充满了旧机油和海水的味道。
他提著那只空荡荡的行李箱(做样子用的),脑子里还在盘算著那一堆图纸该怎么分类整理给钱老他们看。
刚转过一个拐角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他和一个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。
那是一个极其柔软的触感,伴隨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,瞬间冲淡了走廊里的霉味。
“抱歉。”
沈惊鸿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对方,防止她摔倒。
入眼是一张清冷到极致的脸。
没有这个时代常见的烫髮和浓妆,只有一头乌黑顺直的长髮隨意挽在脑后。她的皮肤很白,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,戴著一副黑框眼镜,却遮不住那双眸子里的冷冽寒光。
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风衣,手里提著一只沉重的皮箱,整个人散发著一种“生人勿近”的气场。
林清寒。
未来的华夏密码学之母,那个为了破解敌方密电码而终生未嫁的传奇女科学家。
沈惊鸿的心跳漏了半拍。前世他只是在教科书和表彰大会上远远见过这位女神,没想到这一世的初遇,竟然是在这种尷尬的情况下。
对方显然也被撞得不轻,眉头微微蹙起,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被沈惊鸿扶著的手臂。
她推了推眼镜,目光在沈惊鸿那张看似平平无奇的脸上扫过,声音清冷得像是碎冰撞击玻璃:
“这位先生,走路的时候,眼睛是用来看路的,不是用来发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