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里面有些易碎的实验器材,我不习惯別人碰我的东西。”
解释得很生硬。
沈惊鸿却看破不说破。
易碎器材?怕是一箱子比黄金还珍贵的密码本和数学手稿吧。
“理解,理解。搞科研的嘛,都把数据当命根子。”
沈惊鸿訕笑著收回手,侧身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那您先请,我不碰,我就在旁边给您当个护卫。”
林清寒瞥了他一眼,似乎是觉得这个书呆子虽然烦人,但没什么威胁,便不再理会,提著箱子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沈惊鸿跟在后面,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向四周。
这艘船上,鱼龙混杂。
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拐角,一个穿著棕色夹克的白人男子正靠在墙上抽菸。那人手里拿著一份报纸,但眼神却始终没有落在字里行间,而是像雷达一样,死死锁在林清寒那个皮箱上。
当林清寒经过时,那人的目光变得贪婪而阴鷙。
“看来盯上这块肥肉的不止我一个啊……”
沈惊鸿心里冷笑一声。
也是,像林清寒这种级別的数学天才回国,cia那帮狗鼻子不可能闻不到味儿。只不过他们可能还没確定箱子里到底是嫁妆还是机密,所以还在观望。
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狭长的走廊,来到了三等舱的尽头。
这里的环境比上面差了不少,空气潮湿,甚至能听到船底轮机转动的轰鸣声。但对於穷学生来说,能有张床位就不错了。
林清寒在一扇掉漆的木门前停下,掏出钥匙。
“302。”
沈惊鸿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铜钥匙,上面刻著“303”。
正好对门。
“巧了不是?”
沈惊鸿晃了晃手里的钥匙,脸上露出一丝惊喜,“林同学,咱们还是邻居。这一路上要是遇上什么风浪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林清寒打开房门,回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写满了“並不想被你照应”。
“沈先生,船上人多眼杂。如果是为了那种无聊的社交或者搭訕,我建议你省省力气。”
她推了推眼镜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定理,“我不喜欢被打扰,尤其是被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人打扰。”
说完,“砰”的一声。
房门在沈惊鸿鼻尖前毫不留情地关上了。
只留下一阵带著茉莉花香的冷风。
“嘖,还真是个带刺的玫瑰。”
沈惊鸿摸了摸鼻子,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觉得有些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