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些不自然地別过头,看著黑漆漆的海面,声音低了几分,“如果不修正,导引头的精度会下降15%,对於洲际飞弹来说,这就是几公里的误差。”
“但在国內,能看出这个误差的人,不超过三个。”
沈惊鸿轻声说道,“林清寒,你不仅是个数学家,你是国宝。种花家要是没有你,那得是多大的损失。”
海风突然变得喧囂起来。
一缕凌乱的髮丝被风吹起,调皮地贴在了林清寒的嘴角,挡住了她的视线,也遮住了她那一瞬间的慌乱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去理,但沈惊鸿的手比她更快。
那只修长、有力,刚才还玩弄著烟雾弹和手枪的手,此刻却温柔得不可思议。
指尖轻轻掠过她的脸颊,带著微凉的触感,將那缕髮丝小心翼翼地別在了她的耳后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秒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林清寒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指尖触碰耳廓的那一瞬间,仿佛有一道微弱的电流顺著神经末梢直衝心臟,激起一阵从未有过的酥麻。
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沈惊鸿指腹上那层薄薄的茧——那是常年握笔和操作精密仪器留下的痕跡。
两人的距离极近。
近到沈惊鸿能看清她镜片后颤动的睫毛,近到林清寒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、混合著海风和菸草的清冽味道。
气氛曖昧得像是要滴出水来。
“那个……”
“咳。”
两人同时开口,又同时触电般地分开。
沈惊鸿收回手,掩饰性地摸了摸鼻子,心里暗骂自己一句:沈惊鸿啊沈惊鸿,你是来搞军工的,不是来搞对象的,能不能有点出息?
但这手感……確实不错。
林清寒更是满脸通红,推眼镜的手都在微微发抖。她深吸了两口冷冽的海风,试图给滚烫的脸颊降温,但心跳却怎么也慢不下来。
“那个……风挺大的。”她乾巴巴地挤出一句废话。
“是啊,挺大。”沈惊鸿也乾巴巴地附和。
沉默了几秒,那种尷尬而又甜蜜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转。
沈惊鸿突然想起了什么,神色一正。他左右看了看,確认甲板上空无一人后,从怀里的贴身口袋中摸出了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还带著他的体温。
“林清寒。”
他叫了她的全名,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“嗯?”林清寒还在平復心跳,下意识地应了一声。
沈惊鸿把信封递到她面前。
“帮我保管这个。”
林清寒並没有伸手去接,而是疑惑地看著他:“这是什么?又是哪来的『精神损失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