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重新恢復了安静,只留下一地凌乱的脚印和那个还在风中凌乱的霍先生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霍先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看著沈惊鸿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,“沈贤侄,你这到底是何方神圣?”
“雕虫小技,让霍老见笑了。”
沈惊鸿拍了拍手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他从怀里(系统空间)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,隨手扔给了霍先生身边的助理。
袋子口散开,里面全是刚才从这帮人身上收来的金表、金炼子,还有那一堆厚厚的港幣和美金。
“霍老,这帮人渣平时没少搜刮民脂民膏。这些不义之財,我就借花献佛了。”
沈惊鸿语气诚恳,“麻烦您把这些都换成青霉素和手术器械,连同仓库里的那些物资,一起运往內地。算是咱们给前线战士的一点心意。”
霍先生接过袋子,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,深深地看了沈惊鸿一眼,然后郑重地拱手行礼:
“沈先生大义!霍某佩服!你放心,这批货要是少了一颗螺丝钉,我霍英东把脑袋拧下来给你!”
……
两天后。
一列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在广九铁路上。
车窗外,高楼大厦逐渐远去,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绿色的农田和低矮的村庄。
沈惊鸿和林清寒坐在硬座车厢里,对面坐著两个抱著孩子的大嫂,正用带著乡音的粤语聊著家常。
空气里瀰漫著汗味、鸡屎味和劣质菸草的味道,並不好闻,甚至有些刺鼻。
但沈惊鸿却觉得无比安心。
他看著窗外那不断倒退的景色,看著远处那道蜿蜒的铁丝网,那是罗湖桥,是连接两个世界的最后一道屏障。
过了那道桥,就是家了。
就是那个此时还一穷二白,但却充满了无限希望的红色土地。
林清寒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,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。
“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那群吸血鬼。”
沈惊鸿收回目光,握紧了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沈家那些人的嘴脸——贪婪的父母,废物的弟弟,还有那个刻薄的弟媳。前世的种种屈辱像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。
“林清寒,你说,如果有人把你当成不知疲倦的血库,吸乾了你的每一滴血,还觉得理所当然,你会怎么办?”
林清寒愣了一下,她从没见过沈惊鸿露出这种眼神。
那种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玩世不恭,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寒意和杀气。
她沉默了片刻,然后伸出手,轻轻覆盖在他紧握的拳头上,声音清冷却坚定:
“那就打碎他们的牙,让他们再也咬不动人。”
沈惊鸿怔了怔,隨即紧绷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,反手握住了她的手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快意的笑容:
“说得对。这次回去,不仅要建设国家,还得顺手清理一下门户。有些帐,该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