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別煽情了。接应的同志来了。”
不远处,几名穿著土黄色军装的干部快步走来。为首的一位中年人满脸风霜,却精神抖擞,大老远就伸出了双手:
“是沈惊鸿同志和林清寒同志吧?辛苦了!祖国欢迎你们回家!”
简单的握手,滚烫的温度。
没有鲜花,没有红地毯,只有这句最朴实的话,却比什么都暖人心窝。
接下来的流程走得很快。身份核验,简单的安顿。
因为林清寒手里掌握著那份绝密的f-86图纸,加上她本身就是密码学专家,必须立刻由专人护送,乘坐专列直飞北京(当时的军用专机或特快列车)。
站台上,汽笛声再次响起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
林清寒站在车厢门口,看著还留在站台上的沈惊鸿。她换了一身灰色的列寧装,剪短了头髮,显得更加干练,但那双眸子却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柔和。
“那东西……我会亲手交给聂帅。”
她拍了拍隨身的公文包,那是她的命。
“放心交。”
沈惊鸿双手插兜,倚著一根水泥柱子,笑得没心没肺,“到了北京,记得帮我多吃两碗炸酱麵。”
“你就知道吃。”
林清寒白了他一眼,隨著列车缓缓启动,她突然往前探了探身子,声音穿过嘈杂的蒸汽声,清晰地传进沈惊鸿的耳朵:
“沈惊鸿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在科学院等你。別让我等太久。”
列车加速,带走了那个清冷的身影,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茉莉花香,很快就被煤烟味衝散。
“嘖,这算是表白吗?”
沈惊鸿摸了摸鼻子,看著远去的列车,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,“行啊,林大天才,等我把家里的垃圾清理乾净了,就去跟你匯合。”
送走了林清寒,沈惊鸿也没有停留。
霍家的物资还在后面慢慢运,他得先回四九城。那里不仅有等待他的聂帅,还有那一窝子等著吸他血的“好亲人”。
坐上北上的列车,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得荒凉。
从南方的水田到北方的黄土地,越往北走,风沙越大,房子越破。这个刚刚新生的国家,確实太穷了,穷得让人心疼。
但这片贫瘠的土地下,埋藏著巨龙的骨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