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陈卫国忍著笑,拿出一瓶风油精,直接抹在了王二狗的眼皮上。
“啊——!辣死我了!”
王二狗眼泪狂飆,眼睛不得不瞪得老大,被迫直视著那块黑板。
“好,我们开始。”
沈惊鸿无视他的惨叫,开始了他的表演。
“根据海森堡测不准原理,粒子的位置和动量不可同时被確定。这就好比你现在的心態,你以为你如果不说,我就找不到『蝮蛇的位置?”
“错,大错特错。”
沈惊鸿手里的粉笔在黑板上飞舞,一行行复杂的微分方程、一个个如同天书般的希腊字母,像是有生命的爬虫一样,迅速爬满了黑板。
“ψ(x,t)=ae^(i(kx-wt))……”
沈惊鸿一边写,一边用一种极其快速、且充满了逻辑压迫感的语速念叨著:
“我们將整个京城看作一个势阱,而『蝮蛇就是一个受到波函数约束的粒子。根据你之前的活动轨跡,也就是粒子的歷史路径积分,我们可以构建一个概率云模型。”
他猛地转过身,粉笔尖直指王二狗的鼻子:
“你看这个哈密顿算符!它告诉我,只要我对你这个『纠缠態粒子进行观测,也就是现在的审讯,那个远处的『蝮蛇就会发生波函数坍缩!”
王二狗懵了。
他是真的懵了。
他一个连初中都没念完、只知道杀人放火、坑蒙拐骗的流氓特务,哪里听得懂这些?
那些公式在他眼里,比鬼画符还可怕;沈惊鸿嘴里蹦出来的每一个词,拆开来他都认识,连在一起就像是念经,而且是那种能把人念得脑浆子沸腾的紧箍咒。
“我不懂……我不懂你在说什么!”
王二狗感觉脑子里有无数只苍蝇在撞,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的噁心。
那是智商被降维打击后的生理反应。
“不懂?没关係,我再讲一遍。”
沈惊鸿擦掉黑板,重新开始写,这次写得更密,语速更快:
“我们引入狄拉克符號,假设你的忠诚度是一个厄米算符……你在听吗?看黑板!这里是重点!”
“当普朗克常数趋近於零的时候,你的心理防线就会出现宏观量子遂穿效应……”
一个小时过去了。
两个小时过去了。
王二狗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,他感觉自己的天灵盖已经被掀开了,沈惊鸿正拿著勺子往他脑浆里灌水泥。
那种精神上的折磨,比肉体上的痛苦可怕一万倍。
他想闭眼,眼皮被抹了风油精,辣得生疼。
他想捂耳朵,手被銬著,动弹不得。
他只能被迫听著那些如同魔音贯耳的物理名词,看著那些扭曲的符號在眼前跳舞。
“我不行了……我想吐……”
王二狗脸色煞白,口吐白沫,浑身抽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