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五十分。
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稠,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汁,死死笼罩著京城南郊那片荒凉的乱葬岗。
一座破败不堪的关帝庙孤零零地立在荒草丛中。
庙门早就烂了一半,在那呼啸的北风里发出“嘎吱、嘎吱”的怪响,像是有冤魂在低泣。
但这只是表象。
在夜视仪(虽然当时还没普及,但这支部队装备精良)和几十双锐利鹰眼的注视下,这座破庙已经成了一个死局。
“营长,一连到位。”
“二连封锁完毕。”
“狙击手就位,视野良好。”
耳机里传来一声声低沉而简短的匯报。
陈卫国趴在距离庙门五十米的土坡后,那一身草绿色的军装几乎与周围的枯草融为一体。
他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那块夜光表。
秒针还在不知疲倦地跳动。
“噠、噠、噠。”
“局长说了,不用喊话,不用劝降。”
陈卫国压低声音,对著步话机下达了最后的指令,语气里透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血腥气:
“这是一群亡命徒,是一群时刻准备著拉咱们老百姓垫背的疯狗。”
“对待疯狗,只有一个办法。”
他猛地一挥手,像是一刀斩断了夜色:
“那就是,一棍子打死!”
“行动!”
“轰——!”
没有任何前奏。
两枚爆破筒直接飞向了庙门和两侧的窗户。
剧烈的爆炸声瞬间撕碎了黎明的寂静,火光冲天而起,破烂的木门和窗框在气浪中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碎片。
紧接著,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。
“冲啊!”
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突击队员,如同出膛的炮弹,从四面八方的草丛里跃出,端著衝锋鎗,踩著碎石瓦砾,像潮水一般涌入了破庙。
“噠噠噠——!”
几声零星的枪响从庙里传出,那是负隅顽抗的特务试图反击。
但在警卫团这种正规野战军的绝对火力压制下,那几把可怜的小手枪,简直就像是烧火棍一样可笑。
瞬间就被密集的弹雨给压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