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这部还在发热的大功率电台,还在墙角的暗格里搜出了十几瓶剧毒氰化物、几张手绘的京城重要设施布防图,以及那个王二狗口供里提到的——藏在文渊阁地砖下的潜伏人员名单副本(以防万一这里也有一份)。
铁证如山。
这不仅是一个特务窝点,这分明就是一个隨时可能引爆的火药桶!
如果不是沈惊鸿將计就计,如果不是今晚这雷霆一击……
后果不堪设想。
……
半小时后。
天色已经大亮。
破庙外的空地上,十几名被五花大绑的特务跪成了一排。
他们有的穿著破烂的乞丐服,有的穿著体面的长衫,甚至还有一个看著像是个卖早点的老太太。
这就是特务。
他们藏在人群里,藏在烟火气中,隨时准备著露出獠牙。
但现在,他们的獠牙被拔光了。
沈惊鸿披著那件军大衣,手里端著那个搪瓷茶缸,慢悠悠地从吉普车上走了下来。
他看著这群垂头丧气的俘虏,最后目光落在了最中间那个还在不断挣扎的“蝮蛇”身上。
“张金贵,別来无恙啊。”
沈惊鸿走到他面前,喝了一口热水,哈出一口白气,脸上掛著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斯文笑容。
“你……你就是那个沈惊鸿?!”
张金贵抬起头,死死盯著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,眼里的怨毒简直能滴出水来,“我不服!我潜伏了三年!天衣无缝!你怎么可能发现我?是不是王二狗那个软骨头出卖了我?!”
“王二狗?”
沈惊鸿摇了摇头,语气轻描淡写:
“他没出卖你,他只是……太爱学习了。”
“爱学习?”张金贵愣住了。
“是啊。”
沈惊鸿蹲下身,看著这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老脸,像是在看一只可怜的虫子:
“他沉迷於量子力学的宏大,折服於广义相对论的深邃。在科学的真理面前,他觉得你们这点阴沟里的勾当,实在是太渺小,太无趣了。”
“所以,他选择了弃暗投明,拥抱科学。”
“你……你放屁!你是个疯子!”
张金贵虽然听不懂,但他能感觉到那种智商上的羞辱。他疯狂地挣扎著,想要扑上来咬沈惊鸿一口。
“啪!”
陈卫国一脚把他踹翻在地。
“老实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