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號车间的大门紧闭,像是一道铁闸,將里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。
门外,寒风凛冽。
厂长王铁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在那块满是煤渣的空地上转磨磨。他时不时地把耳朵贴在冷冰冰的铁门上,试图听听里面的动静,可除了风声,里面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李老,您说……这沈局长到底在搞什么名堂?”
王铁柱搓著冻僵的手,一脸的愁苦,“把工人都赶出来,连我也轰出来。他一个人在里面能干啥?给那几台『光绪爷做法事吗?”
李老背著手,站在风口里,虽然冻得鼻尖发红,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闪烁著一种莫名的期待。
他想起了那份厚厚的图纸,想起了沈惊鸿在会议室里那句狂傲的“不用质疑”。
“老王啊,沉住气。”
李老哈出一口白气,目光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大门,“惊鸿这孩子,身上有股子邪劲儿。他说能行,那就一定能行。咱们这些老傢伙,只要等著看戏就行了。”
“看戏?看啥戏?”
旁边蹲在墙角的刘师傅吧嗒吧嗒抽著旱菸,满是裂口的手在鞋底蹭了蹭,“我看是瞎折腾。这洋学生就是娇气,嫌咱们车间脏,这是在里面打扫卫生呢吧?”
工人们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,虽然心里也没底,但谁也不信一个人能变出什么花样来。
毕竟,那是工业,是钢铁,不是变戏法。
……
门內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沈惊鸿站在空荡荡的车间中央,脚下是坑坑洼洼的水泥地,头顶是还在吱呀乱响的旧皮带轮。
那种陈旧、落后、甚至带著几分暮气的味道,充斥著每一个角落。
“呼——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缓缓吐出,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锐利。
“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。”
沈惊鸿抬起手,掌心向上,对著这片虚空,轻轻打了一个响指。
“系统,开仓。”
“把咱们在美国『进的那些年货,都给我摆出来吧!”
嗡——!
一股奇异的波动瞬间席捲了整个车间。
空间仿佛在这一刻发生了扭曲,光线变得迷离,空气中泛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。
紧接著,是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。
“轰!”
就像是一座大山凭空砸在了地上,整个车间的地面都狠狠地颤抖了一下,震得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原本空无一物的空地上,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庞大的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