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卫国第一个衝上去。他手脚麻利地解开背心的系带,把那件看起来毫髮无损、只是多了几个凹坑的背心掀开。
露出了下面那半扇猪肉。
光滑,白嫩。
除了对应弹著点的位置有几块轻微的淤青之外,连一点皮都没破!
“神了!”
陈卫国发出一声怪叫,不可置信地摸了摸那块猪肉,又反过来看背心的內衬。
没有弹孔。
子弹去哪了?
“在这儿呢。”
沈惊鸿走过来,伸手在背心正面的弹孔处抠了抠。
“叮噹。”
一颗变形的黄铜弹头掉落在地上。
紧接著是第二颗,第三颗。
所有的子弹,都被死死地卡在了背心的夹层里,就像是陷进了泥潭,寸步难行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材料?”
李老凑过来,拿著放大镜仔细观察背心的断口。
他看到了一层层细密如发的白色纤维,还有夹在中间的一块块坚硬的灰色板材。
“这是复合装甲的微缩版。”
沈惊鸿解释道,语气里带著几分自豪:
“外层是高强度尼龙纤维,用来迟滯弹头翻滚;中间夹的是特种氧化铝陶瓷片,硬度比钢铁还高,专门用来粉碎弹头;最里面还有一层软质缓衝层,吸收动能。”
这就是他在系统里兑换的“凯夫拉早期配方”与“陶瓷插板技术”的结合体。
虽然比不上后世的重型防弹衣,但在1950年,面对主要以衝锋鎗和手枪为主的近战火力,这就是刀枪不入的铁布衫!
“好东西……真是好东西啊!”
一位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將军,颤颤巍巍地走上前。
他满头白髮,只有一只胳膊,那只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飘荡。
他伸出仅存的那只手,抚摸著那件背心,摸得那么仔细,那么轻柔,就像是在抚摸自己死去的战友。
“老刘,怎么了?”聂帅关切地问道。
老將军没说话。
他的眼泪,吧嗒吧嗒地掉在背心上,洇湿了一小片。
“我想起长征的时候了……”
老將军的声音哽咽,带著无尽的悲凉:
“过草地那会儿,小虎子……才十六岁啊。就为了给我挡一颗流弹,胸口被打了个大窟窿……就在我怀里,血怎么止都止不住……”
“要是当年有这东西……”